，我倒真见一个。那天我跟着孙妈妈门儿，正好赶上郑老爷嫁女儿，我的天，那嫁妆可真了不得，浩浩直排了几条街，光是陪嫁的金就有十箱。这哪里是娶媳妇儿，分明是娶了座金山啊。”

“人家郑老爷是大盐商，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青筠笑着打断两人斗嘴：“好好儿的佛门清净地，张钱闭钱，以后可了不得，都是厉害小媳妇儿。”

百灵画眉脸上一红，想不到竟被打趣，兼之她一贯待下人和气，说笑玩闹也不见恼，便回：“姑娘何必打趣我们，倒是姑娘以后了不得，指定是要官太太凤冠霞帔的，倒是不知以后的姑爷是何等人。”

“小蹄嚼什么，嬷嬷说的规矩都忘了，竟议论起主的事儿来了，仔细一会儿告诉嬷嬷挨罚！”白鹭立刻喝斥。

“罢了，这儿也没别人，不过这话往后也不要说了。”青筠倒是不恼，且不是古人也不觉羞臊。

偏生百灵画眉两个初府里，且年纪小，青筠一贯不拘着她们，反惯得她们胆大起来。见她不生气，又笑嘻嘻的缠上来：“好姑娘，这儿也没别人，倒和我们说说想要个怎样的姑爷？”

“可真是淘气了！”青筠气笑了，到底如今要乡随俗，姑娘家哪里能张闭谈论这些，何况她还在孝期。当即指着二人，声比以往严厉：“我一贯宽着你们可也别纵的过了，这等没遮拦最是要不得，我是你们姑娘自然不在意，可若在外人跟前犯了忌讳，我也拦不得。”

“姑娘息怒，是我们错了。”百灵两个忙收了声请罪。

青筠叹：“你们往后多跟着李嬷嬷学规矩，有你们的好。下在这里，大家打量着你们小，多有宽容，若将来了京也这么着，小命儿没了都不知为什么。”

白鹭一愣：“姑娘，什么京？咱们难也跟着京不成？”

“妹妹一个人义父哪里放心，有我伴着，也省得妹妹不好生吃饭。”青筠敷衍过去，又与她们说：“你们方才谈论郑老爷嫁女儿，羡慕人家女儿好福气了吧？”

百灵画眉对视一，不解问：“难这福气还不好么？”

“是呀，她家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大盐商，穿金银生惯养，如今又嫁给京城大官儿官太太，还有那么多的嫁妆，这不是福气是什么？不知多少人羡慕红呢。”

青筠嗤笑，声音清清冷冷满是嘲讽：“你们只看表面，倒要想想。官之人讲究名声，你们数数看有几个官家娶媳妇选的是商之女？哪怕郑家再有钱，一个商字在，孙三代不得科举，士农工商排在末，与官家论起亲事来便矮一截。且与郑家结亲的是下面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已是六十来岁，虽发妻亡故，却留有几个女，便是曾孙都有了。你们说，这郑姑娘了门日能好过？”

至于这亲事的另一层内情便没说。

百灵画眉齐齐打个寒颤，几乎能想见郑姑娘门不久便守寡的孤苦日，便是有再多嫁妆一辈也没了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