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鬟微微欠：“还请王爷放过无辜之人。”

赵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昨晚上……”一语未罢，就听得里安安静静地唤：“王爷。”

季陶然这才复抬看去，见崔云鬟着浅鹅黄褙，内衬白缎衣，底下同素百褶留仙裙，方才她在内已经整理收拾妥当，只细看才能见发鬓微微散，脸颊略有些透红未褪。

季陶然骇然：“王爷这话，臣下更不知如何了。”

赵黼复哼：“其实纵然不是昨夜，我也早就有所察觉，你……”他冷冷地看着云鬟：“事到如今，你仍是一心想护着那夫？倒是情的很呢，可本王却更好奇了——那让你心心念念护着的人儿到底是谁？季陶然？王书悦？陈威，张振？还是……白少卿？”

季陶然：“臣下先前告罪过，王爷想是醉了不记得？臣下乃是去解手。”

赵黼笑：“本王生平最恨人家欺瞒于我，尤其最恨不忠之人，倘若你坦然承认，本王倒要敬你是个汉，未必会为难你。”

赵黼：“他是不是无辜，本王尚要再问。倘若他是无辜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赵黼听到这里，又是“嗤”地一笑：“果然不愧是青梅竹，耳鬓厮磨长大的……你倒是很懂她的品行为人？然而她到底是本王的人，在这王府中发生的事，难本王竟还不如你清楚明白？！”

季陶然一刻怔然，而赵黼“噗嗤”一笑，竟：“季卿，你瞧……她可甚是为你着想呢，啧，真不愧是‘旧相识’呢？”

是……昨晚上，你可曾见过本王的侧妃？”

但神情依旧是她一贯的从容沉静。

顿了顿，轻轻地女声又：“王爷，既然已经问过了，可以请季少卿回去了罢。”这把声音，依旧恬和平静，仿佛方才季陶然所听见的恼羞低等都是错觉。

季陶然鼓起勇气，便：“臣下所说句句属实，不知王爷因何发笑？”

赵黼敛了笑，又：“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本王的侧妃自然也懂得这个理，倘若本王把实情告诉了你……她是怕本王将季卿杀人灭呢，你可懂她这番苦心？”

赵黼闻听，竟是大笑。

季陶然瞪着赵黼，目光相对片刻，神忽地微微一变，他有些慌地忙垂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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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陶然摇，涩声：“王爷，此事怕有误会在内，臣下自是清清白白，然而以娘娘的品行，又怎会是此事之人……” [page]

这一声虽然极轻，却宛若雷霆，季陶然睁大双眸，转看向赵黼：“王爷……说什么……臣下……”

季陶然略惊：“王爷这话……臣下岂敢擅自见侧妃娘娘？”

赵黼将他神情变化尽数收底，面上却仍淡淡：“我既然把你请了来详细问询，自是有真凭实据。”

云鬟淡扫了季陶然一，便和颜悦对赵黼：“王爷何必只是为难人？难不知的竟要生一个来不成？倘若王爷想听故事儿，妾跟王爷说便是了。”

季陶然面上禁不住微红，不知是愠还是如何，只得：“纵然、纵然真的有见外男，也未必是有什么……”

赵黼：“要半个时辰？本王倒是记得，有人玩笑说季卿多半是失足……掉了茅厕里。”

赵黼见她面，便冷笑：“你肯说？倘若你肯说，我又何必把他叫来。”

云鬟听到“夫”两个字，眉微微皱蹙，便看了季陶然一，此刻，底才略些窘难歉然之意。

季陶然苦笑：“委实是臣下不胜酒力，在廊下小憩片刻。”

赵黼双眸中已经见了怒意，他索撇开季陶然，转望着云鬟：“这么多年来，果然是为难了你，跟在本王边儿，却密不透风地还养着个夫，崔云鬟，你当我是什么？”

然这一丝儿变化怎会逃过赵黼双眸，正再行问，忽地听到低低一声叹息，接着，是晶帘“啪啦啦”微响。

云鬟叹：“王爷宁肯听信别人的话，也不信妾，倒是让妾为难了。”

有人举手拨开垂帘，移步走了来。

季陶然不知如何答话，只得默然。

季陶然举手见礼，称“娘娘”。

赵黼一挥手，屋内伺候的人尽数退下，赵黼望着季陶然，微微俯，竟在他耳畔低低说：“昨晚上，她偷偷地私会一个人，你只说，这个人是不是你？”

赵黼：“那却不知，昨晚上你中途离席，是去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