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叫，我们都习惯了。”

林嬷嬷方松了气，又：“侯爷这般疼夫人，如何不请些好太医们，好歹服药调治调治呢？”

侍女：“何曾没调治过？那喝过的药几乎成山了，病儿没治好，最后反把得极弱，是有个跟侯爷相熟的老太医说，这病儿不是上的，乃是心里的，叫不让吃药了，免得心病没治好，也给耗坏了。”

林嬷嬷闻言，半晌才叹了气，：“这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我看着侯爷跟夫人这样情形，还只是羡慕的了不得，不想偏有这个病儿，阿弥陀佛，可快好了罢。”

那侍女也：“正是呢，不过其实这半年多来都不曾发作了，不知今儿又是怎么，可巧给您撞上了，且内看看姑娘如何，别也吓着。”

云鬟听到这里，便忙又脱了鞋，自回去卧倒，只听林娘跟侍女们来查看了一回，笑：“谢天谢地，还睡得好着呢。”

几个人便又退了去，如此又过了一刻钟，外间忽地又有人来，因问：“夫人叫来问一问，姑娘可还好？”

那侍女：“方才已经查探过了，姑娘好端端睡着呢。”

那来传话的便：“这就好了，夫人悬心着呢。我回去说知去。”

云鬟知必然是蓝夫人不放心自己，故而派丫来看看，然而揣侍女方才所说，云鬟却隐隐地猜到蓝夫人今儿“发作”是因为什么：上的病自然可以慢慢调治，只是这心病，竟要如何除？

一念至此，仿佛也明白了为何记忆中蓝夫人因何会青年早逝了。

那可怖经历留下的影，又哪里是能轻易除？何况那凶手更且还逍遥法外，纵然有宣平侯的温柔呵护，也无法彻底将心击退。

忽然之间想起白樘所说的一句：倘若当年吕翰林家里并没一味刻意掩盖实情，将真凶正法，今日又怎会又有两个无辜之人命丧刀下？

云鬟心底糟糟地，又犯了几个，才勉睡着。

次日早上，云鬟跟蓝夫人相见了，却见蓝夫人睛微微红，见了她，却仍笑着招呼，绝不提昨夜之事。

两人吃了早饭，宣平侯因有事外，临门前又特意来，夫妻两个仍是和乐说笑了一回。

宣平侯才对云鬟：“我且去了，鬟儿好生陪着你姨母，昨儿我惹她不痛快了，今儿要拜托你多惹她笑笑才好，回姨夫给你买好看的珠儿跟好吃的果。”

云鬟见他两个一大早就如此“腻歪”，简直叹为观止，又听了此话，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才好，只好呵呵地笑了几声。

宣平侯去后，云鬟因问：“如何姨夫说昨儿引了姨母不痛快呢？”

蓝夫人满带笑，：“你别理他，在家里时而就是这样没正经的。实则……他很好，只是我自个儿……”说到最后，又愁云密布。

蓝夫人转开去，只啜了茶，手指握着茶盏，微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