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蒋勋的只有一个发鬓苍白的老家，他便主：“你随我去吧。”

蒋勋小声：“我不去你家里。”

清辉：“不是去我家，去找季陶然。”蒋勋这才松了气，竟乖乖地随他上了车。

两人乘车，便奔向季家而去，车行半路，清辉忽地自车窗中看见外有一人，骑匆匆而过。

谁知过了会儿，那蹄声去而复返，只听有人敲了敲外车窗，：“是不是小白？”

清辉无奈，只好应：“世殿下。”

果然外赵黼一声笑，：“正好儿又遇见你，可见咱们是何其有缘？六爷再带你去看个好的，这次季陶然可在么？”

清辉看一蒋勋，见他双骨碌碌地，正好奇外的人是谁，清辉便：“不在。”

赵黼：“那也罢了，你随我去好了。”

清辉问：“世要去何？只怕我不能奉陪。”

赵黼置若罔闻，自顾自：“我去凤仪书院，你大概是不知的呢，是阿鬟读书的地方，六爷才听说，他们哪里事儿了。”

清辉听一声“阿鬟”，不由想起先前在崔侯府内，曾见赵黼故意所的那一幕，清辉便问：“不知何事？”

赵黼笑：“有些骇人，现在说给你，又恐你害怕不去，横竖跟我去看了就知。”

清辉略一思忖，便叫车夫跟着去凤仪书院。

蒋勋见他答应了，便悄声问：“去女孩们读书的地方什么？”

清辉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了，便：“我也不知，横竖去看了就知。”

三人来至凤仪书院，却见书院门竟有两个公差站着，赵黼正打量，忽地见蒋勋随着清辉下车，他微一皱眉，却并没说什么，也不理会蒋勋。

蒋勋天生胆小，且赵黼又是这个模样气质，相比而言，连清辉都亲切起来，因此蒋勋不自觉便往清辉边儿靠了靠。

因差人们多是认得赵黼跟清辉的，便不曾拦阻，反给他们指路，赵黼边走边四张望，一边儿得意笑：“说什么不许男擅，六爷这不是大摇大摆来了么？”

清辉见他如开屏孔雀一般，暗自无言。

这凤仪书院，就如由仪书院一般来历非凡，也是开国时候德元皇后所创，为着教导京内贵族女之意，数代以来，京中贵女都以凤仪书院为荣。

这书院虽不如由仪大，却重重叠叠，路径复杂，赵黼三人走来走去，几乎迷路，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听见有人声。

赵黼先去，探看见前方一人影，便先笑了起来。

此刻清辉跟蒋勋从他后，一径往前。

蒋勋因见许多人围在一起，不知怎么样，他便抬仔细看，正好儿两名捕快走开，正背后一颗极大的牡丹树来，那儿开的竟有碗大小，巍巍红，如血。

蒋勋正赞叹这书院果然不同，连儿都开的如此繁盛，谁知目光一动，从儿上往下，便见到在牡丹底下，泥土微翻，正一支苍白枯了的人手。

蒋勋“啊”地尖叫起来，死死抱住清辉的手臂，浑发抖。

不料这一声，引得栏杆的众人都回过来看，其中一人也自回首，却正好儿见后赵黼鬼鬼祟祟地凑近来，张着双手，不知要什么……

那人见了，便冷：“世，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