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还是有用的。”徐元佐并不是个不喜读书的人，看这少年年纪小，不免有些长辈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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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男，形矮胖，手持长伞，正站在船指着徐元佐叫骂。

少年也跟着憨笑一声，却不说话了。

因为那个形胖，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正是徐元佐他爹。

徐元佐循声望去，中刚刚冒来的一怒意立刻就被憋了回去。

“放心吧。”徐元佐笑了笑，已经一扎了去。

“呵呵，我这么说似乎缺乏说服力。”徐元佐没得到反馈，只好自嘲。

时节上虽然到了初秋，不过江南依旧闷，徐元佐坐在船上也不觉得冷。看着岸上走动的乡人家，所有人都过着贫乏而规律的生活。这让徐元佐很快就了这个世界，整个人都沉淀下来。他非但没有受到萌发的荷尔蒙影响，反倒比穿越之前更加成熟稳重。

被爹骂，被娘打，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我也不喜读书，等这趟跑完认了路，我就给家里撑船，不去塾里了。”少年：“认识那么几个字有什么用？还不如草码算得熟练些，日后说不定还能在码上谋个差事。”

“哦，这算什么。”徐元佐毫不介意，想想着不过是少年人之间的青小曲吧。他：“怕是他也不记得了。谁会那么小心呢。”

徐元佐难怪会不记得。

“大力没找你麻烦吧？”少年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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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元佐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突然发现他年纪不大，但是说话有意思的。总是顺着人家的风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却被埋在心里。

少年讶异地看着徐元佐，心中不以为然，却没说话。

徐元佐有些不知所谓。

少年正看着冒来徐元佐心中羡慕，也颇想下过瘾，突然听到不远传来一声怒喝：“徐元佐！你个短命的小畜牲！给我过来！”

“唔，他为什么要找我麻烦？”徐元佐问。

生学意义上的父亲。

徐元佐看看前面域渐宽，起来活动了一下，了，：“一路平安，我先下摸两条鱼。”

少年也站了起来，：“胖哥小心草。”

在阿拉伯数字尚未传来之前，华夏数字书写已经有了两个系。“〡、〢、〣、〤”这样的数码方便标注在货上，也就是通行的草码。至于“壹贰叁肆”这样复杂的正字，只是用来记账，就连许多账房都未能畅书写。

“这倒也是，大家都是街坊，没必要得跟结仇一样。”少年顺着徐元佐的话接了一句。

以前的自己过于“单纯”，跟谁都没有仇怨。至于少年说的“大力”，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熟悉，但是面孔却没有被保留在九成新的大脑里。

“你忘了？”少年显得有些局促：“有回你当着他那帮小兄弟面说他算错了数，得他丢了面……我这可不是搬是非啊，他后来是说要教训教训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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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能他本来就没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