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认识的人。

想到此节，我不由悲从心来，往天桥下过往的车吐了一痰。

“这样不太好吧？”

一个女杵到了我的旁边，全然未知我正在念天地之悠悠。

我不耐烦地看了她一，心中得一个结论：“居然又是一个女。”

不过由于当街吐痰被女看到，所以我的心情不好，决定不去理她。

“无聊人，不记得我啦？”

我想到了生命的真谛，不由有些疑惑。（对不起，又想到那儿了。）晚上八，天已有些黑了，自己又是个近视，所以难免有些……

待看清楚是那个长的像田恭的那个女孩，不知为何我忽然松了一气。

“姑娘今天又这么有空。”其实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淡蓝底上印着蓝碎的吊带裙，看上去很漂亮，叫她姑娘，是有些委屈她了。

“怎么你皇军的吻总是不改。”她转过来，靠在天桥的栏杆上，微微地翘起右脚，似是在地上划着什么字。

我不理她，径直问：“你在这边看我多久了。”

“一朵开的时间。”

“俗！”我呕吐状。

她好心地把手并拢，摊在我的嘴前。

“最近忙什么呢？”

“忙着赚钱，钱。你呢？”

“忙着睡觉，吃饭。”

“这回答也俗。对了……差儿忘了你是加大毕业的，只是成天忙这些不烦吗？”

“哎，你很哎。”

“少假仙啦，是不是很寂寞啊。”

“……”

我们学习着言情小说里的情节，用极烂的西门町国语，行着一场惨不忍睹的对话。双方都极力想轻描淡写地当作熟人一样来谈，可问题是……

我们并不很熟。

“哎……”

两人同时长叹一声气后，大概发现了大家都没有这本领，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于是我在桥上看女，她在我旁看我看女。

不知站了多久，我笑了笑，：“如果一直这么立着，别人会不会以为这是两个雕像。”

她轻轻笑了声，用手拨拉一下额前的刘海儿，：“对啊，雕像的名字就是女与野兽。”

我摇摇。

“我以为是黎圣母院。”

看着她的发在夜中地拂着，我很想把它缠在自己的指尖上，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让它安份一些。

不知为何，她今天的话比那天下午要少许多。

也许是心情不好？

“今天又等人吗？”

“等你啊！”她向我投以温柔一笑，我以傻然一笑化之。

忽地想起这些天的忙碌，连忙向她报怨：“我似乎比痞蔡长的要周整些吧？”

“你也就发长些，这样很丑。”

“发长些，遮住脸，看上去就没那么胖了。你是女人，一定比我清楚。”

她看了看我衣服上的油渍，叹气：“发长，上脏，不是要饭，就开画廊。”

“我在家里天天饭，哪比得上你们这些千金。”我搔搔。

“你会饭？”她不信的神。

我暗自在心里为自己这最后的资本得意了一下，了，然后痛心说：“只是平太差。像今天炒苦瓜，我放了些辣椒，再加上你知的，我怕苦……哦……对了你不知，不过无所谓……于是我问老妈，可不可以放些糖。结果老妈把我痛骂了一番，说苦瓜不苦，那就不对了。”

她很轻易地站到我母亲那一边，用力了，问：“后来？”

“于是我老老实实地站到了锅前，把准备加的一小勺糖，换成了两勺。”我把站着的两脚前后错开，伸手一挥，大有老让人去下乡的气魄。

她捂着嘴，忍住笑：“结果？”

“结果，全家一致公认，比妈炒了三十年的苦瓜要好吃。”

“得什么结论？”

“结论是人人都怕苦，但人人都不说。”

两人又笑了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就是冷场吧，我在心里想着。

于是我说：“看过痞蔡的洛神茶吗？”心想她可能对这个兴趣。

她愣了会儿，侧着脑袋想了会儿，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了，反问：“是洛神红茶吧？”

我一窘，心想这人写的书名也这么难记。

“洛神茶？”她笑了笑，“还印度神油哩。”

我又一窘，心知她正在颠覆我心中对漂亮女的一贯看法。

“为什么他要叫jht呢？”

“因为他讨厌泰坦尼克，他的英文名却恰恰叫杰克。”

“很好，我也讨厌这戏，我的英文名叫萧峰。”

“阿朱他老公，我虽然喜痞蔡，但我更喜泰坦尼克。”她直盯盯地看着我，看样是指望我临阵变节。

不过我只能说声报歉了，我对泰片之仇恨，不知其何所来，却知其永无终。

我清了清咙：“曾经有个朋友，看电影去晚了，去的时候刚刚看到这电影放了一半的时候。”

“什么时候？”

“就是杰克和那个女的第一次zuo的时候。”

她用疑惑的神看着我，不知我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朋友一电影院，睛都还没有适应黑暗，就看见银屏上，一个沾满灰尘的汽车里，隐隐约约有人影蠕动。待下个镜切过来时，却突然！……”我了个夸张的手势。“……看见一只瘦小的手掌，啪的一声打在那汽车玻璃上，激起阵阵灰浪，同时诡秘的音乐响起。”

“然后？”

“然后他就在电影院里睡着了。”

“结论？”

“结论是，他直到两个月后，才知这是一情片，而非他所想像的那样，是个恐怖片。”

……

……

不知什么时候从天桥上走下来了，一直走到了车站，足足有一百米的距离，我看了看天，大概走了大半个小时。

然后她就走了，并且决要坐计程车。

我虽然不知她家住在哪里，但我以为在yc这个小城的范围内，坐计程车本就是一罪过。

但她说她每个月有几百块钱的通费，不坐白不坐。于是我说能不能顺便搭我一脚。她笑着说在晚上和陌生男一同搭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于是我放弃。

帮她关车门的时候，我对她说：“8348065？”

看她一脸惘然，我解释：“这还是我家的电话号码。”

她笑了笑，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于是我也走了，回到了离车站二百米远的家里。

由于又碰见了女，所以心情不错，于是便洗了个澡，了烟，坐在电脑前，开始看木村和松隆的恋世纪，看得自己一个劲傻笑。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我没去接，因为一般没人打电话找我。

但这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电话的那是一个久违了的大学同学。他很熟练地和我换了一来电必用的客话，接着便直主题：

“她下个星期就要去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