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就不多言叮嘱了。”

徐杰只是，一国之财政，何其复杂？不说如何好调度，就是其中所有的加减法，也是极其繁琐复杂的运算。财政好似是数学问题，其实远远不是数学问题。

徐杰也不敢妄自托大，徐杰唯一要说的，就是预算决算的制度，徐杰还能说一二三，或者也能说清楚一个基本的框架。从各衙门预算开始，到审预算，再到统一预算定夺，以及收与支的统一考量，哪里需要增加，增加的预算什么，哪里需要削减，削减的理由是什么。再到款项拨付的方式与步骤，以及最后决算的审。还要准备临时调度备用的资金。

这么一程，实在太过繁琐，实行起来也是一项重大的政治改革。也并非说朝廷没有预算审制度，只是太过破碎，太过简单，并没有形成真正国家层面的制度。 [page]

寅时要一钱，卯时又要支一笔。没钱了就想方设法去，有钱了就大手大脚去，也是国家不稳定的源所在。

徐杰写这两篇策论的时候，并未想到这件事情真要拿到皇帝面前去说，所以策论多偏向于理论，或者也有一些纸上谈兵的意味，只为突自己的观先，也为自己考试过关。与实际作上，区别还有不少，真要到皇帝面前说实际的事情，也由不得徐杰一通洋洋洒洒，否则必然要笑话。

两人几局棋罢，徐杰赢了一局，也是心情极好。谢昉本来准备与徐杰谈一番，教导徐杰明日该如何奏对，甚至与徐杰预演一番，先找徐杰话语之中的错漏与不切实际的地方，免得徐杰面圣之时成了一个侃侃而纸上谈兵之辈。倒是几句之后，谢昉便也放心下来，心思反倒都放在了下棋之上。

也不能怪谢昉多想，有才之人极多，议论朝政的人也不少，中说着这当这么改才合理，那里当那么改才有效。话语说，却从来不去想说来的对策该如何实现？该如何作！

这般的人，谢昉见了太多，也多是年轻人的意气风发，谢昉也怕徐杰有这么一番意气风发，到时候被皇帝问得哑无言。

就如兵事改革，徐杰说民为兵不妥，致使军心涣散，此事要改革。皇帝若是问徐杰，那怎么改革？

徐杰若是大手一挥，答裁撤之，还引经据典来一句“兵不贵多而贵”。

皇帝只需要问一句：“裁撤之后怎么办？如何安置？”

自谋生路？时代有别，这个时代让当兵的去自谋生路，打工没有工厂，生意没有本钱，活没有手艺，就算是去当佃，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短时间内哪里多得这么多的田地让人租？

卖为？且不说有没有这么多人去买这些看起来就不那么老实的军汉回家为，即便有人要买，又有几个人愿意卖为

最后，山林里盗匪忽然多起来了，劫掠乡里、杀人放火的多起来了，兴许就有人造反了。

好在徐杰，真有一些思熟虑。先裁撤那些关系，不活的。再严格名册与空饷空额，再确保粮饷的足额到人，之后的事情，再一步步来。

即便是这几样事情，想要实行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也足够徐杰想破脑袋。上有政策，下必有对策，何其艰难。

第二日御书房，皇帝当面，依旧咳嗽连连。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作陪了，谢昉没来，欧正也没有来。徐杰一人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