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准确来说是三年零八个月来，没有一天不在想念的那张脸。

他就那样看着她，眉梢眼角镌刻着浓墨重彩的淡漠，配上凉薄的嘴唇，不像是一夜｜情的伴侣，更像是多年未见的仇敌。

陆习又伸手要取掉思北的面具，思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躲过他的手。

她在害怕，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恨自己以后，她真的不敢期待重逢时他会对自己是何态度。

隔着一张面具，反而让她觉得安全。

可当陆习再度逼近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进她脑中：如果他看到是自己转身就走的话，他们从今往后就再没瓜葛。

思北就那样看着陆习，心跳居然很奇妙地渐渐放缓。

就像一个赌徒，压上了全部家当，却没有必赢的把握。

更孤注一掷的是，她真的前所未有地想赢这一局，比任何时候都想。

所以，她只能静静的，等待面前那个人给自己的审判。

陆习只不过再一个抬手，思北的面具就被他扯了下来。

电光火石的动作，在思北看来却像慢动作回放那样漫长。

他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新鲜表情，先是不可置信的震惊，然后微眯双眼企图看清楚眼前人的样子，想努力证明是自己的幻觉。

可那不是幻觉，她跋山涉水地来到这里，站在他面前，只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心愿。

只是她似乎还是来迟了一步，他已经有了一个美丽的未婚妻。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忽然像长了一根刺，明晃晃地好不刺眼。

陆习严肃的表情随着时间终于渐渐放缓，然后嘴边勾起一个明快的笑容。

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才能有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笑得天真，思北也不禁随着他痴痴微笑。

两个人那样笑着，就像个傻瓜。

真的只是两个傻瓜而已。

陆习用力地抱住了思北，紧得让思北几乎能听到自己身上骨节的响动，仿佛陆习只是想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中再也无法分开一般。

思北有些喘不过气，心里却觉得幸福，她就像哄小孩子一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

一下，又一下。

抱了很久陆习才喃喃地开口，声音中满是哀戚：“小北，我是喝得有多醉，为什么看谁都是你。小北，为什么我喝醉了你都不放过我呢，你是这样的残忍。”

美好的气氛就这样落了个空，思北的身体因那句残忍而控制不住地发抖。心中仿佛有个机器在不停地翻江倒海地绞着，连带着连胃都在一抽一抽地作疼。

原本因为陆习的拥抱而沸腾的心酸皱成一团，她不懂陆习的话里的意思，可她却明白陆习已经醉到分不清幻觉与现实。

“我……”她想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自己是谁，却又怯懦地害怕之前匆促起的誓言成真。

抬起的手在空中无力地迟疑着，最终却附在他的背上，顺着刚才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只想着尽力抚平他的忧伤。

她说：“陆习，你醉了，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61。夜的回忆冰凉刺骨7

那样温柔的一句话，却让陆习像被惊醒一般，触电似的放开了她。

退到床边的他脑中一片晕眩，人早已在梦与醒的边缘徘徊了太久。

暧昧的灯光下，眼前的人长着梦中人的模样，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真实。这样的她她温言软语地与他说着话，轻轻地与抚平他的心伤。

这是离开她之后第一次他梦到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不是残忍的绝望的，而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温和的表情让人心中安定而柔软。

甚至他第一次在梦境里面抱住了她，那样拥抱连触感都是那么真实。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他多希望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小北，过来。”

他轻轻地朝她勾了勾手，她听话地试探着前进。

四年了，他早就厌倦了她这样一直朝着自己走却永远走不到的绝望，他害怕地伸手努力够向面前的人儿，却未同往常一样摸到的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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