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一借着岸上火光，隐约看到是一个纸团，心莫名一，不敢多说，埋用力划桨。

赵猎、施扬与王平安一齐用劲，借着退将船推，直到海没腰时才停下，然后把一到丁小一手里：“我不送你枪弹，只送你这个，天亮后再拆开。”

“等等，兄，把这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赵猎伸手袋掏了一把，摊开——六颗黄澄澄的弹。

赵猎摇摇：“你们不能带枪，一旦碰上巡船，你们的渔民份比枪支更用。”

南淳笑意更：“此‘伊’非彼‘一’，这是赵兄弟为小娘起了个诣音名。嗯，秋伊人，海天一方，当真不错。”

丁家弟不约而同用力握手中枪，里迸刻骨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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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南淳要走，丁家弟目光刷地一下看过来。

元朝大军固然撤了，但厓山已在元军控制之下，距离陆地又近，时不常有元军巡逻船只从厓门经过。他们训练这块海滩都是朝南向，还有错落礁石遮挡，才不虞被发觉。海打捞？别什么都没捞到反把自家折去。

丁小一撇撇嘴没说话，只与弟弟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神。

丁小幺恋恋不舍将手枪还给南淳，接过船桨，却见阿姊凑到南淳跟前，有些扭递过一张纸条：“秀士，帮忙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秋伊人，海天一方。”丁小一纵是没念过书，大字不识，也能听这语境的，一时痴了。

丁小一放下碗，用手背抹去边渍，波转：“要不我跟小幺海，看能不能捞到……” [page]

火药，现在最缺火药。

话未说完就被赵猎断然拒绝：“不行！慢说现在海上没啥可捞的，就算有，也不能海，太危险了。”

船行一段，丁小一再也忍不住取纸团，借着星光拆开细看，似是写着三个字，却是不识。丁小一咬着嘴想了想，唤：“小幺，别缠着秀士，换换手。”

猛回首，夜邃，海雾迷蒙，一火光在风中狂舞，始终不熄。/p

施扬与王平安没有说话，脸上难掩失望之，练了这么久，却没机会上靶，真是……

南淳会意：“二位放心，我会全力追查元凶行踪，让二位手刃此獠，以告丁老丈在天之灵。”

丁小一茫然：“为啥写我的名？”

“可是……”丁小幺刚张就被阿姊以止住。

南淳一直安静听着，等大伙都不再说话，这才轻咳一声，用力撑起，拱手：“赵兄，既然如此急需火药，我倒是可以从香山来一些。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一遭了。”

赵猎刚收回手，四目光齐刷刷来。

赵猎刚伸手想拍南淳肩膀，旋即省过神来，学着对方的动作，拱手：“这样的话……呃，如此有劳兄了。”

……

南淳惊喜接过，合在掌心，拂袖大笑：“如此多谢，后会有期。”

夜，南淳与丁家弟登上小渔船。弟俩要把南淳送到银洲湖对岸，虽然不算远，但夜间行舟，又要小心避开元军巡船，还不能从海滩登陆，得绕偏僻，非熟识此海域及本地地形者别想完成这趟任务。

“行，我们听你的，谁让你是呢。”丁小一快应，弯腰拾桨。

南淳接过就着星光凑近一看，神变得奇怪，抬看看星光下的少女，莞尔一笑：“上面写着三个字——丁、小、伊。”

也不少，估摸着能有几个基数，但在没有弹药存量的情况下，打一发少一发，不值当。那桶单基药更不可能用于打靶，浪费。所以只能行空枪瞄准、分解枪支及枪支保养等方面训练。这些基础训练固然重要，但日复一日，难免枯燥。这不，丁小幺几乎见天问一遍何时开始实弹训练，赵猎也只能摊手。

南淳的提议不错，这也正是赵猎想过的获得火药的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