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导系的男生们再次爆发一阵哄笑，燥得李桢恨不能找条地钻去。

“李桢？”她开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当真吓了一，可想到那些丫们的疯狂行径，心情又很快平静下来——虱多不，债多不愁——帮忙迎新五六天，各各样倒贴的方式见多了，原本的不好意思也在渐渐淡定，被迫习惯了这莫名其妙的追捧。

材略显壮硕的女孩，笑起来也很是富态，喜气得就像尊白胖白胖的瓷娃娃。李桢看着觉得有趣，也微笑回应：“是吧？我待会儿去打。”

新闻系女生群里爆发阵阵倒凉气的声音，小姑娘们鹌鹑一样地围成团，努力压低了声音叹：“太帅了，太帅了……”“笑起来完全木有抵抗力！”“我要去表白，你们别拦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李桢还是没敢抬，只例行公事地问：“姓名？籍贯？录取通知书？”

这意外的动让李桢傻愣在原地，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尽作训服已经汗透，小白杨一样的形却没有丝毫放松，绷的肩膀、直的脊背，浑上下透着一凌然。和他迎新那天所见到的一样，端庄、大、毫不扭，像个微服私访的女王，而不是腼腆的外地新生。

“学长！”

李桢如蒙大赦，赶忙低下，躲过女孩们放肆的打量，骑着脚踏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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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总是天生崇拜军人，铁血刚毅、铿锵威武，雄基因里对于力量和征服有天然的偏好。不是所有人都会穿上军装，有些甚至一辈不到枪，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队的向往，对于者的尊敬。就像任何时代都会有“军迷”，各军品也总有愿意付钱的买家。和平年代里，国家鼓励对军队的正面宣传，培养男孩们对英雄的向往，真正的畏难来临之际，才可能有足够的兵源去备战备荒。

念大学后，李桢更是刻意地与女生保持距离，成天篮球场、教学楼、寝室三一线，避免此前的悲剧重演。

李桢有些不耐烦地抬，便看见一双乌黑的大睛，里面尽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他反复提醒自己别张，却还是被她盯得脸颊发，于是越发生地促：“听见没？问你呢，叫什幺？从哪儿来？快把录取通知书来！”

“‘学长’！吃不吃饭啊？三堂还有红烧呢，‘学长’！”伴随着又一阵哄笑，室友拿腔拿调的招呼在前方响起。

那女孩沉默了。

小学、初中、中，收到的巧克力、小手工堆满一柜，若非母亲及时清理，家里早就堆不下了。

不知怎的，李桢直觉她不是那会在人前落泪的女孩。

原本白皙的肤已经在烈日的暴晒下泛红，大大的黑睛里满是雾蒙蒙的气，分不清是汗是泪。

一声惊喜的呼唤将他从回忆中唤回神，只见一群新闻系的“伤病员”们吃完饭，正在三五成群地往场走。错而过时，有胆大的女生声招呼，激动得语调都有些发颤。

他从小的异缘就一直都很好，最集中的现在于：去公园玩常会被不认识的小女孩在地上，亲得满脸满脖全是，直到双方家长手方可脱。

正因如此，他才会愈发留意自己的言行，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人误会。

然而，尽拘束，自幼严谨的家教还是迫使他，冲学妹们略微示意：“吃完了？”

那些有想法的女同学只要没瞎，多半能猜他的态度，倒没有谁过分地穷追猛打。本想着好不容易终于躲过一劫，谁知却被新闻系的迎新活动拖下，再次陷泥潭不得脱。

“嗯，学长，今天三堂有红烧卖，可香了。”沈蔓的北方室友生泼辣，此刻瞅准机会，很快挤到人群前面与男神攀谈起来。

走老远，散漫惯了的室友这才拍拍叹：“我去，新闻系摊上这幺个黑面神，真够新生们受的。” [page]

和其他人不同，李桢的视线始终锁在队列里唯一的女孩上。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有大胆的还掉偷看了几：“两杠……两星，中校！这幺年轻就是团职啊……”

女孩没有生气，反而甜甜地勾一抹笑容，将耳畔垂下的发丝挽了挽，貌似随意地回答：“沈蔓，沈的沈，枝蔓的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