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富眯着，“打竹时的力，受力的均匀程度，都表现在它化后冒泡的密集程度上。泡冒得好，说明渣滓越少，将来过滤压纸就会越轻松。”

不过，她现在要养一家三。就算卖了从死妖上扒来的衣服，卢悦撇撇嘴，一件半灵法衣，还是二手货，多一百灵石。

两粒培元丹，一瓶回气散，一颗疗伤的安泽丹，一颗解毒丹，可都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卢悦不敢奢望，自己一上来就能制中阶符纸，她只希望，自己忙活半天，制来的不是手纸。

“……这纸能变成中阶符纸，还是低阶符纸，还是手纸，就看你的了。”

卢悦说是这样说，想得却是上辈她当幡鬼，一早一晚魂魄被火烧灼，捱着也得捱，不捱也得捱。跟那相比，这小伤，算个。

在她的计划里，有好多事要，不过当前，最主要是要学会画符。

“娘，不要说了。”卢悦很为娘可怜，上辈，娘撞死在国师府大殿，那位亲娘，其实并没什么主仆情份。

“娘，您忘了，我学武的时候，那段时间走梅桩，那梅桩钉在粪池上，一开始的时候，每天回家，都是一屎，臭得不行……。那时候不想学了，是您跟我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

多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到时娘必须住到安全的坊市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和祖爷爷再一，打更多的妖兽。

见她不努力修仙，被人欺负，连谷令则的一个手指都比不上时，亲对她说，当年她把她扔下，是对的。

尤其那颗解毒丹，卢悦万分庆幸，当初她没用毒。

若不是里面该有的丹药，还有那么一两颗备用的话，她都恨不得再回去那死人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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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现在，因为还不能完全熟悉各符，她本不敢用灵力，生怕把她自己给炸着了。循序渐，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放挖好的池中，泡上调和好的药，卢悦看着里面冒无数泡泡，直觉不可思议。

至于她杀人抢来的储袋，里面除了那杆破幡，就只有七十三块灵石，真是太穷了，卢悦非常鄙视。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非常想问卢悦是怎么知那件事的。

竹要在池中沤上三天，卢悦丢下这，拿了符笔在青石板上勾画各她能画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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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二娘挲卢悦的脸，“你个傻丫，那时候你不好好学，我们孤儿寡母的，又如何过？”

两天之后，方二娘帮她挑手上拿笔拿来的血泡，心疼得无以复加。

除了这东西能在她对付妖兽时力外，还有就是它能卖灵石。

“她既然……谋划着，不要我了，那她就跟我什么都不是。……娘，您得记着，我卢悦——是您的女儿。跟五夫人，跟国师府，跟谷家，没有一关系。”

不过万一是手纸也没法，好在不会浪费，她和娘还是要用手纸的。

“你……不要恨五夫人，她也是不得已。梅家不是善家，国师府，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更是龙潭虎。我从跟着她开始，她就在不停地谋划，先是帮她自己谋划，后是帮令则小谋划……。”

她还要顾着自己的修为，还不能让祖爷爷因为她太过劳累伤，还想买件防的法宝，或是代步的飞行灵，这些都要钱。

不错，她缺灵石，缺到愿意为那死东西去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