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上，没好气地说。

“不，不是，我知你心里别扭这事儿。我真的打那天又见着你，知你离婚了，立儿就断了，一心一意回过来追你，真的。”

“什么？你这叫见异思迁，多伤着人家女孩儿，你知不知？”

“我知，可安娜是外国人，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外国人怎么啦？怎么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中国人和外国人结婚的多了去了！”袁芳被无意中说到痛，她生气了。

“得，得，我错了，我先回去了，赶明儿再来给姑请安！”程教练见事情越越糟，放下砂锅便要溜：“那羊汤你趁喝了啊，外的细绵羊，我熬了一上午呢，特补。”

“你给我端走！那么膻！”程教练已经溜到门，袁芳的声音还在追着他。

这是近几个月来，他们之间无数次谈话中最普通的一次。

袁芳从窗看着程教练走远了，她枯坐了一会儿，接通了徐倩的手机：“徐倩，是我，在哪儿呢？有空吗？”

“我在东安市场，给我爸妈买年货呢！你要是请我吃饭就有空。”

“也算是吃饭吧。程又送东西来了，一锅羊汤，你们老北京好这一儿，你来喝了吧。”

“行，我一小时内到。哎，你把汤小火熬着，别凉了。”一小时后，袁芳的家里。

徐倩捧着一只大海碗，津津有味地喝着羊汤：“不错，真不错！估计是张北一带的细绵羊。有人疼就是好。芳儿，你也来一碗！天冷，得补！习惯了，就不觉着膻了。”前一段时间徐倩话比较少，最近稍微好了一。

袁芳起给徐倩添满，然后又盛了一小碗，放在自己面前，却没有喝：“他让我初三去他爸妈家吃饭。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和他算什么关系？我本从来没答应过什么。”

“不去就不去，就说太早，再等等。”徐倩放下啃了一半的羊拐，开导着袁芳：“我说句错话你别不兴，芳儿，你也别太事儿么事儿的，咱毕竟是二婚不是？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挑。这男人啊，我比你了解，第一印象最重要。你看那姓程的吧，你再怎么不好，可他心里面，你永远是刚校门的那个小袁老师的样。反过来说，咱现在去，自己找也罢，别人介绍也罢，咱打扮得再神，话说得再得，人家首先就认定咱是离异女，对不对？然后，人家肯定又要问：怎么离的？谁的问题？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