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参堂对面的那家药材铺门里，才刚应募当了伙计没两天的二戒和尚面凝重，却不敢轻易冒。刚刚第一认徐厚聪，而后又发现越千秋，他就知那个中年人绝非等闲人，心里差冒了一个不得了的念，好容易才生生将其捺下去。

在这货卖东北诸多特产的一条长街上，老参堂整整占据了五间门面，门前一溜站着四个如同门神一般的彪形大汉。对于这样的阵仗，第一次来的徐厚聪不禁绷了神经，有些后悔带来的侍卫太少了。可皇帝下之后，却旁若无人地背手去，就连越千秋都慢了他一步。

面对如此狮开大，皇帝的回答依旧简单而明了。

“然后我去和皇帝陛下那些亲生儿拼个你死我活？”越千秋呵呵一笑，毒吐槽，见皇帝中厉芒一闪，他这才若无其事地说，“攘外必先安内，假作真时真亦假，今天这一趟回去之后，反正我就是众矢之的，也不在乎那么多了。我吃饱了，去下一个地方如何？”

可他还没等去，外间却骤然翻了天。

这里却和其他各店面不一样，并没有摆着各人参的柜台，殷勤兜售的伙计，只是如同富贵人家大厅那样，摆着桌椅。皇帝才一坐定，就看到一个相貌清俊的小厮来送茶。可即使是这样年在十四五的少年，看上去也是脚步沉稳，凝练。

越千秋耸了耸肩，仿佛没有说越小四坏话却遭挫的沮丧。等到接下来去莲坊听了上京名罗秀英的一曲琴，看了明珠娘的一支舞，听了尚香姑娘的一首歌，他又去品尝了小吃一条街的各心，去一家有名的行采购了一堆，最后才来到了老参堂前。

就在他心中为难的时候，却只听长街上传来了一声暴喝。

那小厮不卑不亢地躬了躬：“尊客如果是来买参的，还请尽留下地址，主人自然会主动带着货上门商谈，买卖不成仁义在，总能结个善缘。如果是来看闹的，参须茶之后还有心，前堂尽看。如果是来挑事的，不妨和门前那四位去说。”

皇帝侧扫了一越千秋，又瞥见徐厚聪仿佛还在手忙脚协调侍卫，落在后面，而这条空旷寥落的长街显得格外幽，他方才淡淡地说：“这世上，人会相信很多东西，但大多数时候，人会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虽说是严诩的本钱，越千秋通过韩昱挑的经营人才，杜白楼推荐的一帮东北采参客，可他真心没想到，这老参堂开到现在，竟然能在明摆着像是北燕权贵的自己二人面前如此姿态。见皇帝没有发火，他却不满地叫：“如果我现在就一定要买人参呢？”

当人上完茶后垂手要退下时，他端详着人，突然开问：“站住，你们家主人呢？”

越千秋再次看了一皇帝，随即走到人边那张椅一坐下，继而没好气地说：“那好，我要买上好的老山参，选年份药力最足的，给我来一百支。至于地址，好记得很，给我送北燕皇里去！”

“只要你用得了，别说一百支，一千支又何妨？”

“来啊，把那家装腔作势的老参堂砸了！”/p

“他和萧敬先在这上京城几乎就是和大多数人格格不的异类，谁会相信他们？”

不禁莞尔，“若你不是南朝次相越太昌的孙，朕倒是不介意收你为义。”

他才在这守株待兔两天就碰到了越千秋，运气是不错，可里那中年人如果是他猜测中的那位，他要怎么和越千秋接？这次可没有那位能够猜暗语的老掌柜了，他之前也没敢随便接老参堂的人，这会儿不可能和之前老掌柜溜达到天青阁那样直接过去，这该怎么办？

“老参堂有老参堂的规矩，这地方被拆过砸过不止一回，但规矩从来都没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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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越千秋一推桌站起，皇帝瞅了一脸微妙的萧长珙，当即沉声说：“你回去告诉萧敬先，好好预备一下，朕要择日亲自去祭祀皇后。”

等越千秋跟着皇帝了天青阁，他想到刚刚掌柜和伙计一个都不见，知皇帝心意的他当然不会误解徐厚聪将人灭了，可等到上之后，他往楼上瞅了一，却策靠近了皇帝两步，随即好奇似的问：“刚刚阿爹对那家伙说了这么多，不怕他大肆宣扬去，然后这招就不灵了？”

他说着就好整以暇地托着腮帮：“练武之人每天要药膳补着，我这些天在路上都吃不到药膳，亏虚大了，要好好补一补，阿爹，这简单的要求，能满足我不？”

直到这时候，那小厮方才微微变了脸。他谨慎地躬了躬：“请二位尊客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