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严诩仍然是立时大步门，随即雷厉风行地上了屋，等到看见那个黑衣女的影分明正在越大老爷所住的屋上往西边疾掠，他便一直目视着对方彻底消失，这才准备下去。可他只是刚刚转，却发现在自己走神的时候，越千秋已经上来了。

接下来的声音极其细微，却是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p

越千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虽说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怎么在意，可当真的北燕这个敌国，面对皇帝和萧敬先这对郎舅俩那诡异的对待，要说他心里不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了一气，这才重重了。

他这接下来的话还没说，严诩就打断他：“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还不知你吗？相比你爹那个对你没负过任何责任的家伙，你爷爷还有我，那才是真正看着你长大的人。有些事儿我们比你清楚，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扛着某些事情。”

“别辜负你爷爷一片苦心，别忘了你今天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过，你姓越，不姓别的。”

随着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这个骤然来临的不速之客就和来时一样悄然无踪，只有那屋上传来的细碎脚步声表明，人已经正在离开。

“把人丢给禁军很容易，但也很容易有理说不清。再说，她是女人。”越千秋见严诩立时如同被蛇咬似的松开了手，他就笑，“师父，反正她也没真正对我怎么样。得饶人且饶人，放她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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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算是她熟知长缨地形，可在四周围满是禁军的情况下，还想飞檐走不惊动任何人，那简直不可能。”说到这里，越千秋就侧看着严诩，低声叫，“师父……”

说到这里，看到越千秋明显了讶，严诩就笑着了越千秋的脑袋，见一贯机灵明的少年傻呆呆地看着自己，他便嘿然笑：“如果那女人是真的北燕前那位皇后的侍女，今天之后总得消停。如果不是，她去向人禀报，那一位也应该会对你放心一。”

他不自觉地伸手往背上挲，可跟着，就只见严诩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跟着又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

事到如今，越千秋哪里还能不明白，严诩所谓的背上光洁到一颗痣都没有，并不仅仅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那个很可能早就在的黑衣女人听的。只不过，他之前因为洗澡时严诩突然闯来，于是心情激，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就在屋上的微小动静。

越千秋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我在朝会上那是因为我是使节，我代表吴朝的脸面，可私底下他既然提了要求，我还和他嘛？反正我又没亲爹，随叫一声又不会死人。至于救他就更谈不上了，明明是他早就有成竹，我不过随手杀几个赚人分，到时候还能换使团里早回去几个人，稳赚不赔！”

几乎是随着最后放过两个字，她足尖在地上轻轻一，整个人竟是轻轻巧巧往上窜去，那速度快得令人咂。越千秋下意识地抬一看，这才发现她手中似乎隐约有一细线连接着屋，可几乎就在看清楚那细线的刹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屋。

见越千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那黑衣女终于哑无言。她突然一把撕掉了蒙黑布，了一张仍然显得娟秀清丽的面庞，可看到严诩也好，越千秋也好，都只是皱眉，看不太大反应，她终于完全失望，当下低说：“也许是我多心了，多谢二位放过。”

而严诩却没有放松警惕，自始至终侧耳倾听着外间动静。发现那黑衣女的离开仿佛没有惊动任何禁军，他方才低声说：“这女人说的话恐怕不尽不实，她刚刚应该是故意给我擒住的。”

“我知了，对了师父，你听我说，我今天见到了……”

黑衣女沉默地盯着越千秋和严诩，足足好一阵才用沙哑的音说：“如果你不是先皇后的骨，皇上怎么可能带着你那样招摇过市，你又为什么要叫他阿爹，为什么要救他？”

“师父，赶看看她之前是从哪下去的。”

严诩立时面凝重地了。等到师徒俩踏遍整个屋，最终找到了那破，姿小的越千秋就拉着严诩的手先探下去，却发现这里正是房梁。而宽大的房梁上，此时此刻还留下了清清楚楚的垂绳勒痕。等示意严诩把自己拉上去，他不禁坐在屋上起神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