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伪士！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下恶果，无法逃脱。”

“不过，你们若是再有半年不来，我也要离开北邙山去他云游了。”元贞人邃的目光凝视着唐突：“看你这情形，似乎是不愿意继续留在青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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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真正法的人都隐居山，有几个住在华丽的观中享受锦衣玉呢？

别看元贞人言辞闪烁没有过多解释，但唐突转世重生历经人世沧桑，可以说是人中的人，猜也猜了大半。

唐突笑笑：“那小地方有什么好呆的，我当然要去长安。长你让我到洛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叙叙旧？”

唐斗缓缓牵下山，唐突就骑在上。

唐突下来见元贞如此模样，印象中的仙风骨然无存，就皱了皱眉。

山门狭窄矮小，一圈一人多的土胚墙内，三间茅草屋背靠着悬崖峭，看上去摇摇坠，甚是经不起风雨的样。

”

元贞仰天打了个哈哈：“贫本来是上清的人，不过呢，后来……此事说来话长，唐家小郎，你且随我来。”

八成是在天师内的权力纷争中，元贞人输给了旁人，比如说刚才那位上清的主持真人张雍。

唐斗就不这些，他发现观外的那片林里有不少野兔蹿过，就撇开唐突和元贞跑去逮兔。

“这就是元贞师傅你这些年清修的观？”唐突似笑非笑，在杂草丛生的观门外停下了脚步。

元贞人面肃然，轻叹一声：“别看那上清华异常，但红尘牵绊，非我修之人的久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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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小郎，你可不要小瞧了此，此观名老君观，是老君祖炼丹之。贫在此观已经有数年之久了。贫除了定期去长安教授阿斗学艺，多数在此修养。”

甚至，因为某原因都被逐教了。

在山半腰的一个拐角，唐斗抬瞥见一个蓬垢面的麻衣人笑站在一棵百年老槐树下，吃了一惊。

元贞栖在此，显然是被上清驱逐来。

唐斗倒就拜：“师傅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我和公去上清，没找到你……那些臭士欺人太甚，阿斗忍不住就揍了几个。”

麻衣老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被毁坏的九足龙鼎，嗟叹连声：“如此九足龙鼎青铜铸造，又有天师符篆加持，岂是凡人可为？可怜当年天师徒恶人，只得了一颗无用的龙首和一腔腐坏的血，无奈何只得将龙首等焚化，镇压在这九足龙鼎之中，至今正好一个甲。”

山门上有一块木质的匾额，腐朽斑驳，已经看不清观名了。

又想起自己莫名其妙闹了一场上清，平白生了一顿闲气，就忍不住抱怨起来：“既然你不是上清的士，又何必跟阿斗约在上清，害我白跑了这一趟。”

“他终于还是来了。”

如果元贞人说的是真的，他曾经是上清的人，如今混得这么凄惨，必有内情。

唐突和阿斗就跟着元贞人走了这条山间的岔，慢慢绕山而行，去了与翠云峰背面的一个山坡下。

麻衣老袍袖挥舞间纵越上墙，清朗的声音渐渐传张雍等人的耳际。

这是师傅元贞人？怎么看上去似乎……好几天没有洗脸啊？

唐突心你这老何必虚荣心这么呢？

北邙山的野士就是野士，这有啥丢人的。

元贞摆摆手：“小，见到为师还不下拜？”

音如其人，必定没有错了。

不远，是一座破败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