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算上最后那段在里的日，已经三个月没有来过月信了。

面面相对，片刻无言，初墨扫过厉姑姑面上复杂的神情，眨了眨，不可置信地低抚上肚，“我，我有孩了？”

大长公主扶她坐下，“这还能有假，里姑姑是有经验的老人，既然她这么想，那就准错不了。”

门上垂帘一挑，厉姑姑缓步房唤她，言又止。

许久没见过厉姑姑严肃的神，初墨忽然心虚起来，嗫嗫：“姑姑，不然我也想个法名早晚功课罢，打着为苍生祈福的名号来的，尽顾着吃喝玩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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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事？初墨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好像自打来了皆宜观，她都没想起过要找月事带的事儿。

这天晌午用过饭，初墨撇着嘴，趴在桌上琢磨昨晚输掉的牌局，大长公主牌技了得，只要她参战，总能把旁人全打得落。

厉姑姑不答她话，皱眉合上门，低声询问：“夫人，您上月月事是什么时候？”

吩咐完了，大长公主对初墨喜滋滋地笑，“不知是不是个小，那可就是我们这辈儿一个男孩儿了”，说着说着哎呀一声，“都怨我，早知你有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上天下地瞎胡闹了。”

大长公主笑望着初墨的侧颜，嘴里不说，心中悄悄盘算起来，等大夫来诊过脉，不是便罢了，若真有了，皇上的血脉是不可能落在外的，今儿就得遣人回报信了。

事突然，初墨还没成功转换成为人母的角，赧然抿嘴笑了笑，“还不知是不是呢。”

还没等来厉姑姑的回答，房门就从外被推开，大长公主提着裙摆快步迈了来，面难抑的喜，“你有了？”转就去叫人：“快去山下请大夫，多请几位。再找几个有过生养的妇人上来，一定要亲见见孩，多使些银，挑孩健康齐全的人家。”

初墨来回抚着自己的肚，喜悦和惶恐一并在心中冉冉升起，太不可思议了，真的有小孩儿住在里了么？那肚怎么还没有鼓起来？得下么？手掌挲细细受一下，虽然好像也不似从前那般一平川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最近吃得多了些，心宽胖嘛。

……

时心里七上八下，没想到在皆宜观的日人意料的舒适称意，白日里绑瓜藤举葫芦浇，夜里抹牌大杀四方，山上有钱没使，钱财没多大意思，赌局赌的就是第二日的农活，大长公主还经常将观里慕名而来的文人聚在一块儿赏月谱曲，天气晴好时门踏青，初一十五换了男装下山上集市上淘新鲜玩意儿，这是从未会过的自由朗，两个月时光转瞬即逝，初墨过得乐不思蜀。

脑袋里炸了一雷，伴着“嗡”的一声，前一片短暂的白茫，一瞬间初墨甚至都想不起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