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一支香，燃尽了就唱长生殿。”玉尘只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站好。刚刚吊上去的是哪条啊？”玉尘冷冷的发问。

新的唱段就先不教了，今日练练段。”说罢，玉尘一抖手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白绫抛在了池塘边凉亭的横梁上，下面挽了个扣，拉过秋棠，抓起她的一只脚扣里，吊了起来。秋棠只觉双内侧撕心裂肺的痛，不由得哭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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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玉尘看着地上的秋棠，丝毫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秋棠咬着牙，用手撑起，又扒着一旁的，一一颤颤巍巍的勉站了起来。

“师父。”玉尘转过对顾老板施一礼，说，“您曾对我说过，咱们穷人家的孩，吃不了学艺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秋棠这孩虽年幼，但中却有一抹倔，况且师父您知，她并非池中之。”

撕心裂肺的痛从上蔓延至全，秋棠疼的浑发抖，落在地上的站都站不稳。玉尘的话不断在耳边回想——这会儿哭了，以后就不用哭了。

“当真有了？”慕蹇煜坐在章婉榻前，面前跪着两朝老太医杜弥，慕蹇煜一脸兴奋。

“哭吧，这会儿哭了，以后的日就不用哭了。”玉尘看了看秋棠，刚刚的笑意早已然无存，满的漠然让秋棠到陌生和的恐惧。

直到秋棠唱完第三遍，玉尘才从假山石后来，走亭，了秋棠的，看了一满脸泪痕已经不哭了的秋棠，缓缓说:“还疼么?”秋棠摇了摇。玉尘微微笑了说:“习惯了，就不疼了。来我们换另一条。唱戏讲究的说唱念打，只会唱，没有段是不行的。”玉尘说着，放下了秋棠吊起的脚，疼麻木的双几乎失去了知觉，秋棠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上。

“拿去！”慕蹇煜红了圈，一把褪下腕上的玛瑙手钏递给章婉。在这一刻，慕蹇煜满心满脑都是云妃的样。如果此时云妃要他的命，他慕蹇煜也会给她的。

“好，好，好！”慕蹇煜连说三个好，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朕要为你晋封！朕要赏你！你说，你要什么！”

“圣上，臣妾和中妹刚刚一同晋封不久，现在又晋封，臣妾怕后不和。”章婉面羞推诿。

“那臣妾不要晋封，不要贵重赏赐，臣妾只要圣上常年把玩的手钏，给咱们的孩安胎，让他时时刻刻都能受到父亲在边。”曾经的云妃也是这样，不贪图任何荣华富贵，不追求地位，只要他慕蹇煜在边就好。

“也罢。”顾老板叹了气，“她既然跟你我有缘，你又是她师父，就你心中所想去吧。”

“恭送师父。”玉尘在顾老板后施一礼。

玉尘不顾哭叫的秋棠，在亭下的碎石中燃了一炷线香说:“你看着这炷香，香燃尽了，你就唱前日我教你的戏，唱好了，我就过来了。”说罢，玉尘甩手离开了。

“不错，唱得有样了。行了，去吧。解下来，带她去喝茶休息休息。”顾老板略站了一会儿，听了几句，代了几句，着桃走了。

“把左抬起来。”

当疼痛转成麻木，当香慢慢变成一摊灰烬，秋棠脸上的泪痕也了，缓缓气，努力克制着颤抖，婉转的声音从池塘边飘散开来:万岁，谢金钗钿盒赐予奉君，只恐寒姿消不得天家雨团……

“玉尘，你这样未免太残忍了。”顾老板着桃来到了池塘旁，对躲在假山石后的玉尘说。

“过来。”看到秋棠站了起来，玉尘又丢下两个字。他依旧站在亭中间，手里拿着白绫环扣，看着秋棠。秋棠看了看悬挂的白绫，又看了看面若冰霜的玉尘，刹那间泪涌上了眶。泪中，秋棠似乎看到了玉尘渐渐蹙起的眉，只得提着麻木的双一一向玉尘蹭去。

秋棠右无力，再想抬起左，简直难于上青天。可她不敢不抬。缓慢而又艰难的刚将左脚离地，就被玉尘一把抓起，了环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而秋棠已经没有力气哭声儿了。

“右，右。”秋棠用尽浑力气努力让自己站稳。

“娘娘虽脉象有些弱，但千真万确，已育有龙。”老太医杜弥向慕蹇煜贺喜。

“你是朕的女人，朕要封你，谁敢说什么！更何况你还为朕怀了孩，你不知朕有多喜。”慕蹇煜面对这个格脾与云妃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放下了所有的君臣架，他认为章婉是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弥补他对云妃所有的亏欠。

“万岁，谢金钗钿盒赐予奉君，只恐寒姿消不得天家雨团……”池塘对岸悠悠飘来秋棠微微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