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松，你适可而止！”言宸逸转，一把拽住了卫松的衣领。

然诺袖里的手骤然握，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奈何声音还是有些颤抖：“那又怎样？卿何事？”

然诺正啃着定胜糕，没想到卫松会突然叫她，猝不及防被噎住了。

“卫兄既然知因果相承，那就该悬崖勒。”言宸逸搁下茶盏，说。

“如何代？”

“九华丹来寻迟了。休休。你孽也自招。祸也自招。商鞅有下梢。须信是好还天。”

然诺顿了顿，转朝卫松施了一礼：“公恕罪，然诺的话有什么不妥之还请多多担待。

然诺说罢，正转，就听卫松：“你是不是什么都没跟她说？她还懵在鼓里呢。”

“那是自然。”言宸逸毫不犹豫地

“空惹得神嗔鬼恼。我师父常说。严家此时父二阁老。他日一家尽狱囚。

说罢，也不卫松作何反应，拉起然诺就走。

“打着为国为家的名号，为一己之私祸害百姓。还有……夏大人秉公直言一心为国确实可敬可叹，但这方式只会招来杀之祸。

卫松先别开了，笑呵呵地：“虞山帮作恶多端，自是应得的。”

卫松对阮然诺：“姑娘以为这如何？”

“或许他可以换一方式，试着去讨好皇帝，迎合皇帝，然后让皇帝变得对严嵩不信任，最后再一举翻盘，扳倒严嵩。

来雄未除。怎教人勿痛悲。不由人不泪垂。” [page]

还没等然诺跟他翻脸，言宸逸就先沉下了脸：“卫松，我希望你明白三件事：第一，本王说了，她不是侍女，她是本王的朋友，你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本王，本王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听着听着，卫松脸越来越难看，最后打断了然诺：“你一个小小侍女你懂什么？荒唐！”

“古人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不要以凡人之躯去妄图扭转这百万年的天地。一切都逃不过一个必然。以上，不过贫的一拙见。”

然诺形一顿，不明所以。

言宸逸下微抬，眯着一双凤眸看他：“卫兄这是何意？”

卫松气势不输言宸逸：“字面上的意思。”

“让天下人知是是非非。”

然诺下一茶，捡起了形象：“公可是问贫？”

“最是无情是王权。”

“第三，本王来此，不是征询你的意见，更不是想拉拢你，也绝无改变你什么之意。

“但是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所以贫在这说了那么多也是没用的。我们在这也只能叹造化人。

“他没死，他骗了你。你以为他真心待你？到现在了他还瞒着你，你还被他蒙在鼓里。真是个傻，呵。”

“他明明知皇帝昏庸，信任严嵩，那么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与其白白送死，贫倒是觉得他不如韬光养晦。

“正是。”

“第二，要说怀和界，你不如她。你不要看不起一个女，女怎么了？

“但是然诺希望，公能够妥善理这件事，万一动起手来，伤了和气，就不好了，都是江觅的百姓，何必呢？”

最后，她终于说服了自己。

“那要我怎样讲卫兄才肯听的懂？”言宸逸挑眉看他。

“女自自立，比你这不识好歹的糙老爷们差哪里了？不是本王笑你，你怕是打都打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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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一介人，在王爷中还没有米粒儿大，听不懂这些因因果果。”卫松耸耸肩，

“我言宸逸不是无信之人。”

有那么一瞬间，然诺觉得天旋地转，袖里的手握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

“谅不虚言。他天禄全家不。诛善类朝野冤号。千岁药不医老。

卫松不搭理他：“你大概还不知吧？怒边这位，你的好朋友，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本王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不好你思贤帮的狗，本王就要替你了！”

“你如何保证？”

他继续：“我知你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天煞孤星’。”

言宸逸慌忙给她递，笑说：“慢着。”

“咳，贫觉得昆曲太柔了些，撑不起这家国大义。但吴侬语中都有铮铮铁骨，而那些个自称怀天下的说不定也有佞之辈。

卫松低喝茶：“一个代。”

台上伶人又唱：“我笑文华枉智。那懋卿计也徒劳。势利冰山遇日消。谗罔极。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