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再没有声响。

又是一阵蹄声将我惊醒，我走逃难的人中。

只是年岁消度，它愈加败落，应该活不久了。也罢，开殇，是缘。

我想着，或许他们的同胞、他们的亲人，我曾度他们过往生。他们不知。

后来我又偷了不少东西，我才能饱腹，我才救了很多孩，也超度了不少亡魂。

我思索一番，才记起，很久以前，那棵红芍被焦急的蹄踏得稀碎。

那朵芍药不再艳似火，如普通草一般，雨雪之时垂败，晴之时绽。

我挲着怀中的红芍，却找不见。

何时才能止戈，若是她还在的话，必不会是这般境地。

说完之后等着我作答，此时万籁俱寂，风声也停了下来。

戎兵叫我走快些，他呼喝不止，我自知死期将至。

无论了多少，我知我已经有瑕疵心难安定。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还好我在寺庙被毁之前，将这朵红芍移植在盆中带在边，此时想想，我还不算孤独。便有些欣。

后来我上的盘缠用尽，战之城，人人互避互疑，我化不到缘，饿了好几日，困了好几日。

我也要超度他们，不过我自难保，我有时候孤一人，会想到，待我死在战中，要谁给我超度呢。

若我来世，得菩提时，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反抗不从的师兄弟皆成了亡魂。

哪知后来她依旧是不抵敌人计，悔已晚矣，我常说三思而后行，万不可以情用事。庸才……

原来哪有什么清什么脱俗，我也只是个会饿会疼的俗人。

我以往自视清，可谓心无杂念无瑕疵。

幼时我常训她心躁急、难有好的路，她说她会改得很好。在我循循善诱下，遇事不再急躁，她逐渐成了一个将才，带兵布阵有先贤之风。

逃难之时，经历的事皆为不由己。

我低着，闭轻捻佛珠，拂过的微风略过我手掌心，似细沙之柔，似绵雨之缠，不过仍是不能撩动我心半分。

悔已晚矣，若是我在她边，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我将它埋在心底。

不知我又要度多少亡魂。

后来因为寺庙曾收留过不少逃难的妖，此与妖族撕破脸之际，官府烧毁了寺庙，驱赶了我们这些僧徒。

我胳膊上淤青斑驳，连佛珠都拿不起来了。

“回去吧。”

旁边一样是逃难的孩，看着我，我无奈叹了叹气，将全素饼给了他。

落辉残之下，天地假装一幅安宁的样。戎兵踏挥鞭，驱赶着我们这些有罪的难徒。

我万没想到，两族开战会来得这么快。战火四起，兵荒......

后来我偷了一人家吃剩的素饼，我有了污垢，我心慌至极，不过人来人往、蹄接踵，我一个劲儿的逃，我顾不得心慌。

我习惯了同这朵芍药一起生活，我以为一人一就这么度过余生。不过祸起萧墙，我多舛命途不止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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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

我念着佛经，叫自己稍稍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