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酒，匕首，白绫。

德妃慢慢转眸看向窗外，眸光远起来：“八年前，朝中议立储之事，几位王爷皆有拥护之声，陛下仿徨难决。就是那一年，陛下在城楼检阅军队，最后，还攀上了城墙临空而立。结果后来，令所有人都吓破了胆的一幕发生了！”

“都要死了！你还要怪这件事吗？还有，灏儿他有什么可寒心的？我这么还不是在为他博前程！还有灏王妃，她若不愿意，我这个婆母也勉不了她！但她也愿意为了夫君一博！你情我愿的事，谁要寒心谁要怨恨？况且，她有之事自己都不知，我又上哪儿知？我若知的话，又怎会让她担险？”德妃说完，来到他面前盯着他，沉声：“墨华！我窝了半辈，在姜氏的手底下小心翼翼熬了半辈！我能熬到后来的局面已是万分不易！我就活该被姜氏吓破了胆，连她死了我都不敢再争什么吗！”

德妃红的久久盯着托盘上的东西，最后痴痴笑了起来，抬手将那些要命的东西一一抚过，声音飘渺：“墨华，来替选一样吧。”

“仕途险恶，也保护好自己。若在天有灵，必会保我弟，佑我儿。”

窗外，天光失温，薄风渐起。西侧的天际，霞光绯红，如世间之血染就，鲜红夺目了一阵，便在夕西下中一一褪，最后终被黑暗覆盖。

行险招，竟让灏王妃去合承王夫妇捉，当夜，灏王妃也逃不过一苦计，结果遇刺受伤，没过几日便小产了！那是灏儿的第一个孩，也是的亲孙！自己都心虚，知这是你们婆媳两人害人的报应，所以对外瞒了小产之事，可是能瞒得过自己的良心吗？所作所为，难称一声好婆母，更难称一声好母亲！若让灏儿知自己王妃受伤的真相以及小产的真相，只怕要寒了他的心！”

“百善孝为先！就是这五个字，成就了霍景城的东之位，成就了他一生不可磨灭的名，成就了他在陛下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地位！可谁又知？他那重伤不起的一年又是如何熬过来的？谁容易了？谁勾勾手就要什么来什么了？”

袁墨华听得心间震动，：“既然东在陛下心目中如此之重，为何还要不自量力，与承王为伍，妄想蚍蜉撼树？”

笼罩着死寂的殿中，再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有人端着托盘来了。

德妃笑着摇摇：“傻话，去天上与父亲母亲重逢的喜事，就让来吧，想他们了。”

择其一上路。

“兄弟会竭尽全力护好灏儿。”

“墨华！对不起你们啊……”德妃终于坐在地上大放悲声，妇人婉转哀切的哭声在死寂的殿里久久回……

“墨华，好好保护灏儿，就那么一个儿，务必要替顾全了。”

袁墨华一听，“唰”地落下了两行泪。

“继后与太后，我总要得到其中一个！！哪怕现在我败了，我也不悔！因为我争过，我没有遗憾了！我不想在很多年以后才发现，原来当年我只需勇敢一只需迈那么几步我就可以成功，但我却被姜氏吓破了胆，了碌碌无为的缩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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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再重要的人，只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也会耗尽一切！陛下也不可能扶一个阿斗上位！”

袁墨华：“，尊荣名位固然重要，可若要以命去博，不如不要。”

德妃中一堵，怔怔良久，终于败了气焰，喃喃低语：“是啊，我得到了什么？技不如人，我什么也没得到，还拉了灏王妃下，让你投鼠忌，明知霍景逍半年前的恶事，也明知如今是他倒戈害我，却只能将这一切吞肚中不能告发！”

袁墨华：“但是如今得到了什么？！”

“陛下竟然失足，不慎从城楼上坠落！那一刻，所有人都忘了呼，原以为陛下坠地的那一刻，天也必变！但是你知吗？在场那么多位王爷，就只有霍景城一人以去接陛下！被陛下砸得当场吐血，重伤一年不起，险些不治！”

袁墨华喟叹：“是啊，方才他还在提醒我，知的事情太多，若想说什么想什么也要想想外甥，我只能哑吃黄连。”

德妃：“皇权二字，谁没有用命去博？谁那么轻松那么容易勾勾手指就得到了？是啊，在世人中，东那位倒是天之骄，是陛下的心，所有人看他都是风光无限，活得顺风顺。但你又可知，储君二字也是霍景城用命博来的！”

袁墨华向着她慢慢跪地，赤红的眸中滴下了泪来，颤声：“替选东西又算什么？若是可以，兄弟愿意替受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