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女名叫云玑，是李战父皇的秀女，却因生得绝，引人妒忌，所以被其他秀女们孤立并且踩踏，而中皇后也对此默认，云玑自然没有之日，因此以来并未一见天颜。这日她来御园赏，却见群中有一朵凋零了，当下便心有戚然，觉得自己就像那群芳中凋零的一样，一时伤怀便潸然泪下了。”

那么她那边会如何作想？当作惯常玩笑？当作真心之问来回答？

“什么地方。”姚暮染拢好被，随应着。

上浇油：“所以，你那前夫是男女皆喜。哎，那颗少年之心还真是难以把控啊。他喜老九跟老九去过也就罢了，还把我的妹妹也一并娶了，真是气死我也没去说。”

霍景城徐徐讲来：“李战听完云玑的遭遇，便是喜忧参半了。忧她的份竟是父皇的秀女，却也喜她并未承。李战安了她一番，云玑便离去了。但此次邂逅以及攀谈，彼此皆有好。此后，李战心怀佳人，日日都去那御园想要再见芳影，结果误打误撞还真就偶遇了几次，一来二去，两人熟稔了。李战还暗里多番保护佳人，使云玑的日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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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城接着：“李战见那女连哭都这般绝，所以就……呃，怜香惜玉病犯了。当下就心摇意，三魂去了两魂半，于是上前温柔询问。那女见少年翩翩而来，温柔有度，于是卸下心防与他应答。”

霍景城：“叔则祸国，李战殉臣，这件事可是四国中最匪夷所思的事。但李战殉臣的背后，却有着一桩极为浪漫缱绻的风月奇谈呢，令人唏嘘咂。”

“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姚暮染十分惊讶。

他忽然后悔的不行，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她若当了玩笑，便是依旧逃避。若当了真言，便是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拒绝了。

“六郎的怀里，是世间至安至之地，你可愿来？”话音刚落，霍景城忽地心一凛，自己都愣了。此话无论玩笑还是真心，都已是太明太了。

似乎没有一情形是他想见想听的。

姚暮染听到这里，：“所以，那李战就像六郎一样，怜香惜玉病说犯就犯了。”

姚暮染也兀自失笑，：“好了，六郎接着讲吧。”

霍景城：“李战哪里舍得。这是后话了，待我一一讲来你便明白了。”

霍景城中一堵，旋即朗笑两声，：“你呀，真就逮着我不放了？”

姚暮染听到这里，问：“那么君王李战呢？也不除此臣吗？”

“这燕叔则把控了西舜有三年之久，李战对于此人的恶行始终睁一只闭一只，也让臣民对君主寒了心。最终众怒难犯，群起而攻，四方叛。李战的二皇叔趁此时机，带兵杀京中，擒了燕叔则，并以车裂之刑之。西舜史称叔则之。”

“什么奇谈？”她就知，君王殉臣如此荒唐的事，怎么可能没有缘由呢？

姚暮染听得心有慨。却静静不语，等着后话。

霍景城成功绕过了这个话题，心中暗松一气。随手拈来她的几缕青丝绕在指间把玩，笑：“那我开始讲了？”

姚暮染听他如此这般说了一番，也只能默默。事到如今，谁不是各有各苦呢？她又慢慢躺了回去，云淡风轻转了话题：“六郎，海上风大，我还是冷。”

姚暮染。

霍景城噙着微笑，这便讲来：“话说，李战少年时，曾在中御园散步，恰见影扶疏有一曼妙女正在偷偷哭泣。此女容月貌，条柔飘曼，粉藻其姿。却又素裳下，哭得梨带雨，婵秋枝。”

姚暮染想了想，：“被拉下皇位了？”

霍景城慢慢讲了起来：“其实，这也不算是故事，而是真事。当世四国中，南乾，北越，东靖，你都到过，还有最遥远的一个西舜之国。西舜近几年才算彻底平定，只因上代君主李战十分信臣燕叔则，这燕叔则生得还十分英俊，但平步青云后，便开始揽权营私，残害忠良，篡改律法，以致民怨沸腾。”

姚暮染窝在被窝里，一人也舒适了一些，与他趣言：“我又不是兔，还竖起耳朵？”

霍景城将自己座位上叠好的被拿去给她盖上，这顺便在她座位边一坐就不愿起了，笑：“我知有一个和的地方，就看你愿不愿去了。”

霍景城慢慢摇：“非也。叔则死后，李战竟然主动殉他而去了。”

“嗯。”

说到这里，他满笑意看她：“结果燕叔则死后，你猜李战怎么着了？”

“来来，竖起耳朵，我给你讲个故事。”他忙一语带过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