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楠接着：“上句为：大丈夫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下句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整个人收拾的严整肃穆，加上两鬓间的几缕白发，更显几分沉稳睿智。

方景楠一楞，想了想：“我知自何有什么作用？明白话中的理髓不就行了。”

方景楠调侃他：“你看看，又来了吧。读书人又瞧不起人了吧。我考不上功名，不代表我没看过书呀。”

他笑着解释：“这翻对话是东汉年间，十六岁的陈蕃……”

文朝衣哈哈一笑，他早已发现，方景楠经常有着自己的理，往往，好似还对。 [page]

文朝衣站起，忽然冲方景楠鞠了一躬，正：“醉酒误事！吾已立言，天下不平，誓不饮酒！”

此刻，文朝衣上再次涌现那抹骄傲，只是在受上，这丝傲骨之气当中，多了几分隐忍。

乃后世书记、县长、武警队的集合，一县之权力的最长官。

文朝衣一楞，讶：“你也知这个典故？”

“行了，我不想听，”方景楠打断：“到是你，光会舞文墨可治不了国。我听闻，以士群为主的县尊大人，治理当地时，一般由手下的六房小吏去，自己读读书诗，与士绅好关系，压迫下百姓把税赋收上来就是了。”

这类事情每天都在大明各发生，只要不引起民，谁会去这等闲事。

文朝衣确实与之前有所不同，官帽，上穿着一崭新的七品官袍，官袍上绣着一只可的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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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今年税赋，已收得多少？”文朝衣又问。

所谓黄册，是明朝记载天下地理、人、赋税信息的档案，是朝廷理地方最直接的数据。

县尊，可非是戏文中的芝麻小官。

一地之父母官，才是县尊的真实写照！

文朝衣笑：“那我考教你一番。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此句典故自何？”

“税赋收缴不足两成，再凭努力，能否达至八成？”

若是一般士听了定当然大怒，文朝衣却是笑笑，：“此话也不能说错，许多县令都是这么在，不过并非是他们不懂，只是不屑这米谷之事罢了。而且，若不同合污，如何赚取银，靠朝廷那微薄俸禄么？”

“不喝酒了？”方景楠走上前，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文朝衣坐在椅中，神淡淡地：“依黄册上所记，怀仁一县共有地三十八万亩，民三万，人十二万，每年税赋三万八千石。可有说错？”

很不幸，今天县尊大人就想来上一。

方景楠大咧咧地受了他这一拜，笑：“所以，你便从扫一屋开始，把这院得这么净？”

孔孟凡不停磕：“达至八成，属实难为，望县尊大人恤。”

……

孔孟凡不敢抬地应：“县尊大人所说，一字未错。”

顿了顿，文朝衣：“今日正好在理一事公务，你且观之。”说罢，对左右喝：“速去，把孔县丞召来！”言词之中，散发一抹凛然之气！

不过这些数据常年没有准确更新，只能供作参考，并非最真实数据。

孔孟凡额下汗来，“回禀县尊，只收得五千石。主因是今岁雨稀少，除沿河两岸的村庄外，其它各村皆收获甚少。下官已在尽力缴，不期定有所得。”

罪责并不复杂，勾结士绅，破家灭门！

孔孟凡埋跪在地上，在微微发抖。《大明律》，他所犯之事当诸之。

方景楠微微一笑。

王朝初期治理相对较易，主因就是刚开始分土地的时候，数据都是准确的，年久之后就了。好比这次蒲州张氏的全面撤离，蒲州县的很多数据都不到相应更新，等知县田鄂一离任，留给下一任的，就是一笔糊涂账，所以新任知县，便需伍姓湖的当地士绅合，如此才能把赋税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