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他在还没有发觉阮恒舟的重要时，这样的事？为什么在迷恋上那个男人之后，才发现自己可能会永远抓不住他？为什么在以为掌控了一切，准备再度把握情、重新开始的时候，才察觉他所拥有的却是镜月？

「无论如何。。。。。。」

聂严哲没有说下去，不过程晨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因为，聂严哲想说的也是他的期盼。

现在，只能等着阮恒舟的自行恢复。

而聂严哲的在昏睡之后，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内腑受到震动，右在爆炸中被镶了好几大块碎片，不得不暂时依靠椅行动而已。

不过如今，也有一件值得兴的事：医生终于允许阮恒舟被亲人朋友探视，所以现在聂严哲才可以安静地来到失去意识的男人边，不被任何人所打扰地凝视他。

被心打理得清的房间里回着轻轻的音乐，使其更显家居的味，聂严哲非常满意这里并不像病房。

这也是他再一次听见阮恒舟所拉奏的乐曲。这淡雅沉却又悦耳厚的大提琴音，温柔地包围着房间里的两个男人。

其实静心听下来，聂严哲突然发现他还是有些音乐细胞的。只是前这个闭双的男人清醒过来后，知他再也无法碰最的乐，会有什么想？

聂严哲回过神时，发现他的手已经握住阮恒舟原本摆放在被单下的手掌。他忍不住将那些以前没多余力去留意的手指轻轻捧起，仔细看着那上面一细细的伤痕，最后将他的嘴贴了过去，缓缓在指尖上亲啄着。

他知房间里飘散的音乐，是阮恒舟第一次个人演奏会的实况录音，然而也是最后一次。

聂严哲低首望着病床上脸苍白的男人，现在还想这些什么？只要手术成功，让他得回一个健康的阮恒舟已经是万幸！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专注病人眉目的原因，一直被他用烈目光凝视的阮恒舟，反而给了他一极度陌生的觉，彷佛躺在那儿的人，并不是以往那位神采飞扬的大提琴家。

他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忽然间内疚恐惧到失神的男人，缓缓拾起阮恒舟的手掌，牵到脸颊边上轻轻磨蹭。他记得这温的觉，不是现在这份意识回去的那段时间，而是更远的记忆。

三年之中偶有冒的时候，这只手便会这样温柔地抚他；直到现在，聂严哲才觉到这厚的归属，是从阮恒舟这只手掌中带的。

以往的时间里，他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阮恒舟给予的温柔与安然，本没有会到有朝一日可能会失去的惶恐与悔恨。

就连阮恒舟给他最后一次的机会，也在他的骄傲自大中无声无息地溜了过去。

思索到这里，聂严哲那只握住病人、原本沉稳的手掌，忍不住颤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