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袋鼓的盐包散落在地上，渗透来的盐渍在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看上去格外诱人。

邓范有些激动，没想到战斗结束的这么快，他喊：“兄弟们，赶追上去，多杀一个算……算一个。”他判断，了气的盐贩已经没有重整旗鼓的可能，这时候追上去，趁还能多杀几个。

军们兴采烈地翻检起来尸，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虽然都是第一次杀人，但是钱财的大诱惑抵消了面对死尸的恐惧，几乎没人害怕。比起死尸，他们更害怕贫穷。唯一糗的是王家的老二王为民，他翻检的时候碰到了尸的伤，摸了一手血，最终还是忍不住吐了，最后连黄胆都吐来了。

军们嗷嗷叫着冲了过去，路过还在挣扎的盐贩边时顺手扎上一枪。

邓范醒悟过来，拍了拍脑袋：“不能杀取卵、竭泽而渔。”

私盐果然是暴利的行业，这些尸上翻检来的浮财居然有二百多两银——另外一些零碎的金银饰还没计算在内——算下来平均每个人都携带了十几两银。

陈雨走过来，伸脚轻轻踢了踢沉甸甸的盐袋，说：“一分钱一分货，既然品相好，给巡检司的时候就要算清楚帐，不能劣质的盐计价。派个人去通知巡检司来取货。”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尸，“盐货和巡检司对半分，可是其余的就不必分了。你带人把这些盐贩都翻一遍，上的银、细都带走。这些家伙富得油，上的银钱肯定也不会少。”

邓范不解地回望着他，就连张富贵也跺脚：“雨，咋回事，为什么不追？”

陈雨笑了笑：“话糙理不糙，是这个理。”他伸手指向前方，“兄弟们，给地上没断气的补上一枪，然后去迎接咱们的战利品吧！”

张富贵抛掉长矛，傻笑着抱住一袋盐，说：“他娘的，这么多盐，靠自己煮，得煮到什么时候？现在都是咱们的了！”

陈雨瞪了他一：“你傻啊，咱们又不是剿匪，靠人领功。这一伙人死伤过半，伤了元气，下次再碰就更好对付了。都杀光了，谁来给你送盐送银？”

调就跑。他们的凶狠是建立在对手孱弱的基础之上的，瞅着再打下去是送死，嘛还一往前冲？

陈雨却制止了他：“停下，不用追了。”

张富贵也恍然大悟：“咱们是靠缴获发财，这些人就是咱们的母，只取，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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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贩们跑了，被他们雇来运送私盐的汉也慌了，生怕被官兵捉住当盐贩治罪，都抛下独车，一窝蜂跑了。

邓范捡起一把刀，在盐袋上挑了一个小，用手指撮一把盐，仔细看了看，又了，转对陈雨说：“雨兄弟，这些都……都是品相上好的盐，比咱们煮……煮的好很多，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