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范言又止，叹了气。“您去……去了，就知了。”

行走在狭窄的巷上，陈雨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到地上坑坑洼洼的坑和沟里溢来的脏，时不时还要防止撞到从屋檐下挑来的晒衣杆。闻着巷里人畜排、沟、垃圾混杂在一起产生的异味，陈雨很是怀疑，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邓范指了指东南方向：“千所的军匠都在那边，我可以带路。不过我劝您不……不要抱太大希望。”

“只要咱们努力，银还会有的，钱的问题基本可以解决。至于质量问题，既然问题在预算环节，导致成本压缩，那么，咱们就想办法自己。”

来到军匠聚集的所城东南角，一路看过来，陈雨才明白邓范那番话的义。

！”陈雨藏在心中的兵梦想被唤醒了。

“简单说，就是饭都吃不上了，没钱这个，对吧？”陈雨皱眉。

邓范犹豫着说：“倒不是咱们对火铳不兴趣。火铳的好……好显而易见，可是现在的卫所这么不堪，月粮和饷银都拖欠，即便兵督造下发了火铳，千所也无力维……维护、包养，只能摆在武库生锈。”

“明白了，一是无钱保养维护，二是质量不过关。”清楚了未曾装备火铳的缘由之后，陈雨便放弃了从制内获取装备的打算，他决定自力更生。

“火铳？”众人面面相觑。

邓范，又说：“另外，兵督造的火铳，层层克扣银钱，工匠便偷……偷工减料，火铳极易炸膛，无人敢用。”

“对啊，上次在武库时我就纳闷，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对火铳都没有兴趣。”陈雨有些不解，“明明火铳训练起来比弓箭要容易的多啊！好的弓箭手要三五年才能练来，可是火铳手只要几个月就能练成。”

陈雨奇：“既然有工匠，还是军中辖的，不是正好吗，有什么问题？”

整个千所所城，除了顾大锤、蒋邪等各级武官的宅院外，大多残破不堪，军们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条件算的上凄惨了，可是军匠聚集地更破、更脏、更，不折不扣的贫民窟。在这生存环境下，谁又有心思给自己打造火铳？

邓范等人吓了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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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范一边带路，一边解释：“军和匠都一样，不能脱籍，只能任由上官盘剥役。军匠比民间匠……匠更惨，不能接私活，月粮比咱们这些正军更少，大多数人别说吃……吃饱饭，不饿死就算运气好了。咱们平日要地已经算辛苦了，他们要大多是全家局、院劳作，清早局，在官吏监督下造作，抵暮方散，平时除了官府发给的盐粮和偶然赏……赏赐的衣，什么报酬都没有，比军更惨。”

“对。寻访合适的工匠，自备材料、自行打造。”陈雨信心满满地说，“大明不缺好匠人，只要银钱给足，造来的火铳一定比兵督造的好。你们告诉我，该去那儿找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