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愣，此前他只知…阿父曹嵩来谯县是为了调运钱财，弥补国库亏空，却不知晓…这一切？竟然还是儿曹铄悉的？

铄儿不过才六岁？他…就能悉到官场的尔虞我诈嘛？这一…曹也很是意外！

忽的…他又想到了，韩非《说难》中一句话——凡说之难，在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之。

大致的意思是…言的困难，在于了解说对象的心理，以便用我的说法适应他。

引申到这边…

可以借此，借铄儿提的这个弥补的举动，劝导阿父曹嵩走向正途呢？

“阿父…你也知敛财是不对的！”忽的，曹昂起一本正经的教训起曹嵩来了。“铄儿提搬运回这些不义之财，弥补国库亏空…这是正确的举动，也是给阿父一个赎罪的机会呀！”

呃…从小到大，一向是曹嵩给曹说教…如今，说教者与被说教者犯规来，曹这还是第一次…

曹嵩起初一愣…旋即眉一。“你懂什么？”

“阿父，答应孩儿，以后不要跟那宦官曹节来往了…你们敛到的钱财，都是不义之财…早晚会让曹家蒙羞，甚至让曹家灭门！”

曹继续说…俨然没有给他爹一丁的面！

呼…呼…

曹嵩重重的呼气。

呵呵？谁不想个清官呢？可是这世？天都在卖官鬻爵？清官？清的起来么？

若不是与曹节相互勾结？他曹家哪里能迎来转机？保不齐…还在谯县地，务农…他曹嵩呢？最多…在太学经学院任个职，教书育人…没有丝毫权利，任人欺压？如此这般？你曹创下的祸事？谁给你摆平？曹家怕是早就放边关了吧？

唉…曹嵩一声叹息，他也不想跟曹解释这么多，这么多年…都没解释清楚，这一次，不过是重复往昔的父对话罢了！

“罢了…也不瞒你。”曹嵩摇了摇。“其实，哪怕把谯县所有的钱财全填补到国库里，曹家依旧过不了这一劫…这个亏空太大了！这些钱远远不够。”

唔…曹一愣。

很明显，在曹嵩说这番话时，他的眉都在颤粟，整个人似乎苍老了许多。

“我倒不是在乎我这条老命…”曹嵩继续开。

呃…曹一时间还有些动，父亲…难是…是在乎他曹么？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曹嵩的声音接踵而。“别想多了，你的命我也不在乎…我是在想，铄儿才这么小，又这样优秀？就…就要跟曹家遭此一难么！我…我不甘心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