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但拧成一团的眉和咬着的牙足以证明他此时的痛苦。苏小诗爬起，慌里慌张地把包倒翻过来，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找到手机，立即拨打120与110。

苏小诗

“去他妈的意外。”封斯忍不住爆，阿然远在国回不来，阿远又意外，负面绯闻漫天飞，公司亏损，价大跌成必然，“记者我会搞定，阿远就拜托你。”

何远笙把车停靠在路边，脱下外轻轻地帮苏小诗盖上，重新启动车，车速明显慢了许多。

一夜无眠，直到天微亮，她才打车回家，路经菜市场买了些铜骨，据说喝骨汤骨会愈合的快，苏小诗宁可信其有。到九钟的时候，她打电话到天皇帮何远笙请病假，没过一会儿就接到封斯的电话，解释一番后，封斯赶往医院，两人碰面。

“小诗，我没事，别怕。”勉地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这瞬间，他竟不愿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苏小诗恐惧的表情。

苏小诗睡得并不安稳，或许是因为太累，噩梦侵袭大脑，惊醒过来有丝恍惚，看到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怔愣几秒，随即递还给何远笙。

他想笑，却痛得扬不起嘴角。

是啤酒，几打下肚王幂还是喝得烂醉，却不忘初衷，扒着封斯死活不愿放。无奈之下，封斯只得当一回护使者，而苏小诗顺其自然地由何远笙护送。

“警察怎么说？”

病床上的何远笙脸惨白，医生说虽没有生命危险，但他背肋骨四骨折，移位严重，有肺挫裂伤，必须好好修养。

“小诗，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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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诗心慌意，来不及思考何远笙说的话，“你别说了，别说了，我没怪你。”

何远笙被送手术室，苏小诗坐在门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直到手术室的灯灭，才猛地起，却差跌倒，她维持一个动作坐得太久，僵。

苏小诗了声谢，立即去住院费。

大盆倒地而碎，陶瓷碎片跟泥土散了一地，苏小诗第一反应便是喊救命。她不敢动，任由何远笙压着自己，唯恐牵动他的伤，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反倒是何远笙撑起手臂，到一边，痛两声，不再动弹。

轿车在平坦的路上行驶，街两旁树木的树枝上挂满霓虹灯，闪闪烁烁如天空繁星，随着车快速向前，苏小诗恍若穿梭银河，心情渐渐放松，靠在车座上不知不觉睡着。

“如果你不介意我叫你远笙。”

“纯属意外。”苏小诗回答。

救护车终于呼啸而来。

何远笙笑：“当然。”说着十分绅士地下车帮苏小诗打开车门。

那样的笑让她到酸楚，那样的安使她动容，哽咽，说不一个字。

苏小诗看他脸突变，电光火石之间自己被推到在地，摔得发懵，却是睁睁地看到一个大盆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何远笙的背上。她甚至能觉到突如其来的冲力，痛苦的闷哼声清晰在耳，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痛。

“麻烦你了。”苏小诗礼貌一笑，“再见。”

“你的样很疲惫，睡前喝杯……”

“何远笙，何远笙……”看他冷汗直冒，苏小诗六神无主，“你应我一声，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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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何远笙伤得不轻，封斯痛。由于何洛雅的唱片暂搁，公司原先规划的方案全全成空，大笔资金的注得不到利益回收，损失不小，但好在金牌音乐总监何远笙还在，何洛雅唱不了的歌，其他艺人照样能，损失可补。可现在，摇钱树秃了，一时半会还长不好，只能睁睁地看着一张张钞票零落成泥碾作尘。

“其实我今晚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代替阿雅跟你说对不起，现在就是博取同情的好机会。”压抑着痛楚的嗓音抖一个个字，听起来很磨人。尽双眸里溢满痛，却无法掩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