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军关后不久，刘总兵觉得东虏不足为虑，便断了和杜总兵间的联系。”

“别和我说，大都护在等你。”

沈炼亦是沉默不语，他也没想到五万大军就那样败了，输得一塌糊涂，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办到。

“老鲁，你连夜便往二关去查探，务必要清楚杜总兵他们的兵所在。”

沈炼认得鲁达，他在神木县的时候，也跟着这位朔方军的夜不收统领学了不少本事，不然这回他怕是真要代在这里。

“鲁爷？”

本以为刘綎率领五万大军，就算战力不如后金军队，但也不至于败得那么快吧！

沈炼面悲戚，谁能想到努尔哈赤那老贼为了引刘总兵上当，直接用五千隶兵列阵背而战，将其当弃。

“三月初一，就是五万猪躺在那里给东虏杀……”

“少说几句，先把这粥喝了，等会儿大都护有话要问你。”

己已经不在如同修罗炼狱般的萨尔浒战场，他躺在床板上，上盖着棉被，屋里生了煤炉，他一动就发现疼得厉害。

“不必多礼，你受了伤，躺着说话就行。”

两个夜不收抬起了沈炼躺着的木板，不多时他就被抬到了灯火通明的大屋里，里面满是朔方军中的将领，个个面严肃，大家都已经知刘綎所率的官军主力彻底败了。

沈炼面苦涩地说起了这场惨败的过程，实际上自从刘綎当上伐金主力的主将后，因为粮草之争，所谓的五路大军里，李如柏和林便成了摇旗呐喊的角，只有杜松手握延绥固原等四镇两万五千兵，再加上杜弘域的一万四千锐，能和刘綎掰腕。

“鲁爷，我……”

“大都……”

“三月初一。”

到了苏河和浑河汇时，后金军队在河岸边列阵背而战，其间还有努尔哈赤的大纛，刘綎仗着三镇骑发动猛攻，结果鏖战半日后，后金军大败亏输而逃，本来刘綎应该等待杜松的北路军汇合，但是贪功之下，他亲自率领全骑兵主力渡河追击，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个圈。

沈炼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所以只能报上和东虏大军战的日。

尔后刘綎被湍急的河所阻挡，只能继续向前行攻后金军队拒险而守的吉林崖，而这时候沈炼所在的以两万南军为主的步兵主力只能退守萨尔浒，可是埋伏已久的努尔哈赤率领后金主力，一举冲溃了他们临时搭起的营垒，大军溃散后互相践踏，整个萨尔浒山谷内积尸如山。

救护的医官看到沈炼想要起来，一把住了他，沈炼看清楚周遭的一切后，不由愣了愣，随即问，“这是哪里，我……”

沈炼原本黯淡迷茫的神瞬间有了光芒，他听从了医官的建议，在他喝完粥后，鲁达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让沈炼明白，大都护真的带兵来了。

本来着事前制定的计划，刘綎和杜松要在三月初二在二关汇合，然后兵围赫图阿拉，可是刘綎和杜松不合，自以为兵多将广，想要争功，再加上抚顺关后都是大路，因此行军速度颇快，初时两日，刘綎还算谨慎，但是随后几日后金派骑兵试图阻滞他们行军，先后被三镇骑杀溃后，刘綎便觉得后金军队不过如此，于是加快了兵速度。

住了想要挣扎起的沈炼，然后沉声，“告诉我，刘綎是怎么败的？”

“你的肋骨开裂，还好没扎到脏腑，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 [page]

“大都护。”

至于过河的三镇骑下场如何，沈炼没有说，可也知必定是凶多吉少，没有后勤辎重，人困乏的骑兵能有多少战力，努尔哈赤回师一击，和吉林崖的后金军队两面夹攻，刘綎必死无疑。

“东虏在界凡山上筑了堤坝，所以当时苏河只半人，骑兵能渡河追击，刘总兵领骑兵战后，东虏便掘了坝，大直接冲垮了骑兵和后军的联系。”

“你们和东虏接战前，杜总兵的兵在哪儿？”

“什么时候和东虏的仗？”

是来接应杜弘域的，下刘綎大军败亡，努尔哈赤用兵老练，绝对会挟大胜之势向杜弘域他们下手，但愿吉林崖一战，刘綎至少能消耗下后金军队的战力，杜弘域那边能多一会儿，到时候努尔哈赤兵老师疲，他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听到沈炼的回答，一也不意外，下大明朝的那帮所谓宿将名将，个个都于，脾大得很，不是刘綎还是杜松，只怕换谁当主将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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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护，刘总兵他自率五万大军抚顺关后……”

鲁达没想到才一天，五万官军锐主力就输了个底朝天，萨尔浒积尸如山，不由直接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