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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域闻言，朝戚金长拜，下女真大军汇聚，他们已经没有退路，逃跑只会败亡得更快，如今天雾重，浙兵的鸟铳不能使，一旦女真大军攻，浙兵便只能生生地去抗。

杜弘域边，戚金也面凝重，女真兵的悍乎他们的意料，那些没穿铁甲的女真兵居然都是穿两层布面甲，他已让麾下士兵试过，要不是都护让人送来的那批钢矛，他们过去使的铁枪，很难穿女真兵的重甲。

杜弘域是明白人，他手底下那一万锐，真正靠得住只有他亲自征募训练的五千新军，只是这五千新军到底不像小手下的朔方军能拿蒙古人练兵，战力究竟如何他自己也吃不准。所以最后的关键还就是那四千浙兵。

“待雾气散了后，尔等各自挑选勇士，持大盾披重甲，准备攻明军大营。”

随着日升，雾气渐渐变淡甚至于消散，然后杜弘域和努尔哈赤都终于看到了彼此的军容，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早就捺不住的女真大军一上来就挟着歼灭七万明军的气势发动了最猛烈的攻，试图歼灭这最后的明军锐。

千里面八百是能七八成军饷的“标营”“老营”，剩下的两百多是将领的亲兵，能领足饷，能混到各差，上了战场能帮忙督战砍逃兵。每逢遇敌，便是拉壮丁凑数。

“下军中士气虽旺，可女真兵悍，等会儿还要仰仗戚老将军。”

方才那试探的正蓝旗士兵被箭雨吓退后，杜弘域自派人去军前割取首级，谁能想到那五十多号女真兵里，有中箭不能走者还有顽抗之力，居然还生生杀了他手下三个兵卒，伤了四人。

努尔哈赤让众将传看那些下来的铁箭，那都是锥形的破甲箭，关键是箭都是上等的铁打造，而且这些箭矢的箭杆笔，尾羽整齐，和他们先前歼灭的明军所缴获的弓箭相比截然不同。

杜弘域军中，五十余颗正蓝旗士兵的脑袋被砍了下来，士气大振。

不过杜弘域正自仔细瞧着那五十多领从女真兵上剥下来的盔甲，这里面有明军的铁甲，也有女真人自己打的的铁甲和布面甲，结果他赫然发现，那些披着铁甲也被弓箭死的女真士兵披得几乎绝大多数都是明军的铁甲。

戚金想到在沈城时，工监造，兵督运下发的那些军械以三铳和战车为主，终于明白为何刘綎和杜松会败得那么惨，这些女真兵都是着重甲的敢战步军，就三铳那程和威力，打人家上就跟挠似的，而所谓的战车对付这些白山黑间擅长攀爬山地的女真武士，那就更是个笑话。

努尔哈赤自起兵以来，大小经百余战，最是经验丰富，前这些箭矢乍看瞧着不起，可是由小见大，足以说明对面的明军不是表面上号称锐，而是真正军械严整的兵。

戚金长叹一声，他对朝廷彻底死了心，本来他还想保全手下四千浙兵，托付给，可如今伐金的大军主力只剩下杜弘域这孤军，先前杜松兵败，溃兵逃至大营，要不是杜弘域当机立断斩杀溃兵和言逃的军将，他们这一万多大军只怕早已军心涣散，到时候真逃跑起来，他们四千浙军全是步兵，哪里逃得过四条的骑兵。

杜弘域不禁苦笑起来，小真是说的半分无差，满朝文官全杀了必有冤枉的，可是二杀一，必有漏网的，这等国战，兵、和工依然在捞银，这工督造的铁甲居然还不如那些女真蛮打的铁甲结实。

女真兵甲厚，非钢矛鸟铳不能破，可是就工调拨下来的那些军械，箭是歪的，刀是脆的，甲胄也多是样货，这也就算了，偏生那使用最多的火全是三铳，这他娘的安排的军械全是着对付甚少着甲的蒙古兵。

这也是努尔哈赤听闻大明号称四十七万大军来攻，实则只有十万锐后，仍旧敢于用蔑视的心态与之对战，只是三战三捷后，他终于遇到了真正的明军锐。

国朝的官军里，真要说到搏战，最的便是他们浙兵和川兵，九边的边军本排不上号，哪怕戚金并不清楚刘綎那五万大军到底是怎么没的，可他也想得到那些所谓的九边锐一旦被女真兵近搏，只怕压就没有多少作战的勇气就被打崩了。

“你们看这些箭矢。”

如今杜弘域决定留下来死战，已经对得起他们浙兵了，想到这里，戚金则是，“杜总兵放心，但只要末将还有一气在，绝不叫东虏越我浙兵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