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在这一瞬间，姜梨莫名竟然轻松了起来。在和肃国公姬蘅锋的这几次，没有一次，她是占在上风的，虽然也不是落于下风，但姜梨自己心里清楚，那迫人的压力，的确令她很不舒服。但这一刻，她明白，如肃国公姬蘅这样的人，的确可以把一切都看明白。但活的太清楚，太明白的人，大多很辛苦。

难得糊涂。

像是总算是在有一样事情上，姬蘅注定没有办法超越自己。姜梨忽然弯了弯眉，仿佛绷的在那一瞬间也放松下来，她看着姬蘅，笑：“国公爷说怎样，就是怎样吧。”

没料到姜梨会突然妥协，说的还这样轻松，姬蘅里闪过一丝意外。

姜梨微微挣脱姬蘅的手，姬蘅松开挑起他下的手指，重新抚上折扇，他又成了那副客气有礼的模样，披上了他的羊。

“国公爷这么看戏，难不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戏，被人看笑话？”

姬蘅眸微微加，像是没想到姜梨不仅没有后退一步，还说了这般有些挑衅的话。

“姜二小认为，我是会戏的人？”他不轻不重的摇着扇，：“我不如二小仁慈。”

意思是，他不如姜梨仁慈，不会为无关要的人，别人的悲离合落泪。

“戏就是戏，不得真。”他几近缠绵的吐残酷的句。

“在戏中的人，是不知自己在戏中的。”姜梨轻声：“就如我在这里遇到打动我的故事，也许有一日，你也会遇到。”

她说着温和的话，看着姬蘅的目光里，却带了一丝执拗。这让她看起来总算是像个“小姑娘”了，但说话的方式，还是这么的委婉而意味长。

“那就毁了这戏，”姬蘅笑的很和气，“我不当戏的。”

这简单暴的话语，真是姬蘅的作风！姜梨有些气闷。姬蘅在骨里就是一个独裁的人，他不必去考虑别人的想法，也不在意别人的意见，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一杆秤，他只需要往里添加砝码。

没有人能成为他的砝码，所以注定不会有人成为他的肋，他注定不会被任何人要挟，他是没有弱的，所以人人惧怕他。

姜梨冷冷：“那就祝愿国公爷永远都能如今日一般当个看戏人了！”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哪不对，偏偏要跑到这里来与姬蘅打机锋。如姬蘅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多往，能躲多远躲多远。

但这人就是能轻易挑动她骨里的意气，不由自主的就与他说多了话。他可真是个玩人心的手！

不过这世上，玩鹰的让鹰啄了睛，这事也是屡见不鲜。

姜梨：“尽必枯，淡者屡。”她心里轻哼了一声，转往孔六那走了。

姬蘅愕然的站在原地，想清楚后，差忍不住笑声来。

姜梨这是在警告他，越是单薄的东西，也许到最后越刻。他的越是过分，难免日后会遭报应。

孔六正和陆玑嘀咕着怎么瞧姬蘅和姜梨像是要吵起来似的，冷不防就看见姜梨走了过来。他挤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对姜梨：“姜二小怎么过来了？不继续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姜梨的笑意温和谦逊，一儿也看不来刚刚才和姬蘅针锋相对过，她说：“这故事已经看过许多次，且太悲惨，今日中秋，不想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