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回来，或者……”声音倏而压低，“或者回不来呢？”

“你是说……”季淑然一怔。

另一的夏菡也走上前，：“上次议郎夫人也对您说过，燕京城许多双睛盯着，天脚下不好动手。可倘若二小去了桐乡，山长……发生个意外也是很自然的事。介时真要了事，也是叶家倒霉，叶家拿不个说法，咱们府上和叶家这回就算是真的割裂关系，端午好转的可能了。”

季淑然：“你说的，我不是没有想过。”

“我小心翼翼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到来被她毁于一旦。因着前些日的事，我总想着小心行事，不想却让这小贱人寻了先机。”季淑然了气，“你们说的不错，在燕京城，我尚且还有几分顾忌，毕竟首辅家的千金小，一旦事，各路人都会面追查。可要在桐乡，或者去桐乡的路上……”季淑然的中闪过一丝毒，“谁也查不到，便是查到了，痕迹也早就被清理净。叶家是有银，可因为银引来贼人，也是屡见不鲜。”

夏菡和寻一块儿。

季淑然伸手拂上桌上的琼莹叶，叶顺翠绿。

一直以来，在姜家，在燕京城，要维持一个慈母的名声，且因为姜梨的归来和行事都太调，她一直无法下手。这么被动的情况下，反倒让姜梨节节胜利。

下姜梨忽然提要回襄，大概是想要和叶家重修旧好，为自己找个靠山，却不知这么一去，无异于在战场上打仗的将军，丢掉了自己胜利的城池，转而去向一座偏远的地发起攻。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说的不外如是。

既然姜梨不想呆在首辅府，这也是一个机会，彻底将她驱逐去，姜府里再也不会有姜梨的位置。

季淑然的手掐到琼英叶片的经络之上，忽然伸手一抓，叶被她的稀碎，拦腰折断，碎成几片破絮，七零八落的落在地上。

她兀的站起，：“寻纸笔来，我要给爹写信。”

一个人难以办到这些事，要想在桐乡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还得依仗季家。

……

季淑然在这商量姜梨离京的事时，芳菲苑里，桐儿和白雪也在手忙脚的收拾东西。

“这个要拿……这个也要拿……这件衣裳是前些日才新的，必须拿走，还有这双鞋……”

姜梨哭笑不得的对桐儿：“我不过是回襄，至多两三个月而已，你拿这么多东西，好似我就留在襄似的。”

桐儿气：“谁知襄哪里会不会缺什么。燕京城什么都不缺，可襄不一定。姑娘若是没有带够东西，那里又没有，怎么能行？”又忧心忡忡的转：“也不知叶家的人如何，对姑娘好不好，这么多年没见了，会不会待姑娘亲……”

姜梨都不忍心告诉桐儿，不说亲，叶家人怕是看到她的第一面，定然是横眉冷对的。如她这般不吃羞耻的贴上去，姜梨自己想起来也觉得有些赧然。

“姑娘没有什么特意要带的么？”白雪认真的问，“或是要的事。这一离开燕京，再回来也有些日。想吃什么糕，婢等会就去买，襄未必就有这些。”

他们把襄看的跟什么穷乡僻壤一般，姜梨心中失笑，桐乡是很清贫，可襄却一儿也不差。襄多富商，光从这一就晓得，是什么都不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