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纪轻轻摇了摇，语气中带了一丝沮丧，“是我没有保护好大人。”

她从队伍的第一个人等到最后一个人走过，却始终没有看到姬蘅的影，于是目光终于黯淡下来。没有奇迹现，他的确是没有回来，至少在现在，他没有回来。

“大人和殷之黎周旋的时候，旧伤复发，殷之黎的副将伤到了大人原先的伤，大人才不敌。当时大人独自去追殷之黎，我们尚且不知大人的情况，后来……等我们找到那些俘虏的时候，他们说大人逃走了，但又说大人负重伤，走不了多远。我们在周围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大人的影。后来陆先生令人搜山，也毫无下落。直到……直到……”

她相信，这一次姬蘅也能归来，尾生抱的故事人人都听过，旁人觉得她傻，痴过一次又痴第二次，可情海翻腾，本就苦涩无边，尾生固然是傻，但他自己到最后一刻，不也是心甘情愿么？

桐儿和白雪对视一，并不希望姜梨此刻前去国公府，免得睹思人。但姜梨态度决，她们也无可奈何，只得陪着姜梨前去。

待到了国公府，国公府门静悄悄的，若是今日姬蘅回来，想来这里也会闹几分。姜梨和门房打了招呼，走了去，待到府里，走到院里，久违的看见了赵轲和文纪二人。

姜梨也站在围观的百姓之中，她看着长长的队伍，满心期待着从队伍的尽，能现一个熟悉的红影，姬蘅还是会如从前一般笑盈盈的，满不在乎的走过来。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

“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梨问，“我只从旁人嘴里听到事实，怕不尽然，你们既是跟在他边，自然知的最清楚。”

他束手无策。

在姜梨心中，姬蘅这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恶劣到温柔，他的情中，有一件事却从来没有变过。答应的事一定到，约定一定履行。这从最开始，她和姬蘅开始第一笔易的时候，就能看得来。

她等姬蘅，也是如此。

文纪看了一姜梨，他从袖中掏一件东西，摊开在掌心，姜梨看见那是一只蝴蝶扇

，有些人同情，有些人讥讽，还有些人散言，说莫不是姜二小命中注定孤一人，才会每一场亲事都无结果。若是克夫命，趁早还是削发为尼，莫要连累了旁人才是。

桐儿担心的看着她，问：“姑娘，您还好吗？”

京城言传的沸沸扬扬，姜家人也听到了。姜元柏破天荒的来询问姜梨，问姜梨：“小梨，如今外面那些传言你也听到了，再在燕京城呆下去，只怕对你的名声不好。总归如今我和你二叔已经辞官，再过不久就带幼瑶去永州治病。如果你不想呆在燕京城，我们可以早些启程，离开此地。”

姜元柏久久的看着姜梨，终于地叹了气，他似乎是妥协了，彻底的妥协了，：“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燕京城吧。”

今日陆玑也应当回来了，关于姬蘅的消息，只有陆玑才会知的最清楚。姜梨想去见一见陆玑，至少知当日里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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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元柏皱起眉，“他已经死了。”

十二月初十，是金吾军班师回朝的日。回京的路上，百姓们夹迎，呼烈。那些兵士们，许多战死沙场，永远的留在了黄土之下，活着回来的人成了英雄，应当接受本应得到的荣耀。

赵轲先看到了姜梨，了一声：“二小。”

姜梨摇了摇，：“没事，我们去国公府。”

“多谢父亲，”姜梨：“我不打算离开燕京城，我还要在这里等着姬蘅回来。”

姜梨走过去，快一年未见，赵轲和文纪看起来也憔悴不少。文纪的脸上还多了几伤疤，可见在战场上厮杀十分激烈。赵轲有些不敢看姜梨的睛，没有主动说话，姜梨便开：“姬蘅……果真没有回来？”

“可是没有看到尸不是么？”姜梨微微一笑，平静的：“也未必是死了，旁人不想继续寻，可我觉得，他还没有死，他答应我的事也没有完成，在约定没有履行之前，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这话里，其实倒是带了几分真心的关切。姜元柏知姜梨大约是真的喜姬蘅，姬蘅的死，对姜梨来说无异于大的打击。旁人的说三四，几乎是雪上加霜。言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大，多年前的姜梨就已经领教过，他已经对不起姜梨一次，实在不忍心看姜梨因为不是自己的错再次遭受莫须有的指责。如果逃避也是一办法，那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他是真的拿姜梨没办法，而姜梨那一刻中的决和执拗，让他也忍不住动容。仿佛劝姜梨放弃等待，便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文纪并不是一个忸怩的人，但他接下来却像是说不下去似的，支支吾吾，姜梨心中一，忍不住追问：“直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