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刘海本就没见周萌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刘海和周萌俩人肩并肩走在百货大楼里，倒还真像小夫妻的。周萌那么漂亮，回率不低，刘海既觉得有，又觉得有失落。毕竟，边儿这人并不真是自己的。

当时的百货大楼并不像现在的什么太平洋百货、百盛之类的所谓百货，那时候的百货是真百货，一楼烟酒糖茶副、二楼布料，几乎所有的日用品都可以在这里买到。东北有句俗话叫：“谁家过年不吃顿饺。”这话说得一错也没有，东北人对节实在是太看重了，一年攒下的钱、布票、票都恨不得在这个时候用上，再穷的人家，过年也得来一趟百货大楼，像模像样的过个年。所以，节前的百货大楼真是熙熙攘攘，人攒动。

刘海和周萌来这里，主要是买一些上海没有的东西让周萌带回去。所以，刘海和周萌总在一楼晃悠，在烟酒副柜台逗留的时间比较长。毕竟工资就三十多块，不能，一包中华烟一块六，听起来是不太贵，可买一条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所以，刘海和周萌俩人逛了久，却没买什么东西。虽然刘海以前最厌烦逛街，但是他今天却很享受这觉，他希望逛得越久越好。

正当刘海享受这觉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卖酒的一个柜台大声吵了起来。

14。办年货奇遇记（3）

本来其实在百货大楼里吵架正常的，但是这次吵架似乎格外与众不同，动静忒大。别看现在大家都觉得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工作一般的，可是那时候谁家要是有个亲戚在百货大楼卖货，那是相当值得自豪的事儿。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限量供应的，谁有关系谁能买到，要是没关系，有钱有票也买不到。

写到这里，二狗算是明白为什么中国人对奢侈品的追求那么疯狂了。别看现在什么路易威登、仕什么的品牌经常玩儿什么限量版供应，那都是咱们中国几十年前玩儿剩下的了。咱们中国几十年前，基本啥新鲜商品都是限量版的。最近几十年我们中国也不限量了，所以某些国人骨里还是犯贱，非要找回几十年前那觉，所以才拼命地血本买限量版的东西。

由于售货员骨里有那限量版的骄傲，又是国家职工，所以总对买货的人带答不理，经常跟买货的人吵架。以东北人的火暴脾气，这架肯定是天天吵。

刘海这么看闹的人这样的场面怎么能错过，扒开人群就挤了去。周萌也看闹，不过没能挤去，在外围伸着脖看闹。

刘海挤一看：嗯？吵架这个顾客怎么看起来这么熟？使劲一想：我靠，这不是曾老赖吗？这售货员和曾老赖一样，也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

东北人的格，吵上四五句应该动手了，但是这俩人中间隔着个玻璃柜台，所以还迟迟没动手。

曾老癞手里左手攥着八块钱、右手拿着供应票朝售货员嚷嚷：“你凭啥不卖我这茅台酒？！”

售货员睛都不愿意抬：“我说了几次了，这酒已经卖了。”

“胡扯！那货架上摆的是啥？！”曾老癞指着货架上那瓶在上的孤零零的茅台酒。

“那瓶已经卖去了！你有完没完！”售货员太不耐烦了。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