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想拍拍，恭维一下自己的班长。

尹显聪：“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打仗的时候，前面的机枪在突突，连长让你冲上去，你还跟连长讲理？说连长，前面火力那么猛，这么冲是要死人的，我是不是可以等一会儿再冲？又或者让你穿，你又说，连长，我们很累，是不是等我们歇一歇恢复力再穿？等跟你讲完理，黄菜都凉了！所以，别拿地方的那理论来队里实践，队是队，地方是地方！”

尹显聪依旧安静坐在唯一的灯光下，看着他的复习资料。

德汉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抓握力惊人！

这天晚上，整个聚餐里，只发生了这么一小曲，乏善可陈。

庄严不以为然：“那也得讲理不是？这世界上，哪有不讲理的地方。”

片刻后，他：“有啊，我当然有理想。”

磕了一下，然后伸手一把抓住吴汉生的右手，用力一。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兵，真的有儿意思。

尹显聪怒：“有！队就是不讲理的地方。军人和老百姓要讲理，可是军人跟军人之间不需要讲理！”

庄严忍不住说：“我只是想跟他们讲讲理，我没打算抗命……”

天气已经很冷，庄严穿着军大衣，跺着脚，往外一气就变成了白茫茫的雾。

他的笑容已经僵住了，只好忍着疼痛，一掉了那盆啤酒，赶悻悻而去。

这么大上的东西，庄严以前从未仔细想过。

尹显聪说：“当爹的不会害自己的孩，后爸除外。”

这回到庄严怔住了。

“理想？”

庄严挎着枪在原地转了几圈，又冷又无聊，于是对尹显聪说：“我说班长，你可真够努力的，白天要带着我们训练，晚上站岗还那么好的力看书，我可真佩服你。”

尹显聪忍不住摇笑了笑。

吴汉生脸顿时剧变，额上渗了薄薄的冷汗。

庄严脸上的得意的表情立即就像被晒化的冰激凌，糊成一坨：“咳——别提了，班长，如果我告诉你，我被自己亲爹坑了，你信不信？”

尹显聪说：“队不是讲理的地方，我说过，队是讲命令，讲服从，讲荣誉的地方。”

庄严被尹显聪看得浑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班长，我有哪不对劲吗？脸脏了？”

“为了你爸，你总得当好这个兵，即便是被坑来的，你也不应该像昨天那样。”尹显聪说：“来了，就好好当兵，在队里抗命那是违反军纪，在战时是可以拉去枪毙的。”

庄严撇了撇嘴说：“赚大钱就是我的理想。当兵之前我在哥哥公司里事，这几年生意的很多人都发了。班长你不知，我们那里有规矩，但凡跟着自己哥哥生意，几年后，哥的一般都会给份弟弟，拉自己弟弟一把。那时候我都想好了，如果不读大学，就去我哥的公司里事，争取几年后拿份然后当老板。”

疼！

尹显聪说：“庄严，我很想知，你有没有理想？”

可是尹显聪闻言却怔了一下，然后合上书本，抬起看着庄严。

“呸呸呸——没那事，我就是我爹亲生的。”

到了夜里，尹显聪依旧和庄严搭班站岗。

尹显聪皱了皱眉说：“既然你想发财当老板，为什么来当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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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长叹一气：“现在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他娘的到底是不是我爹亲生的……”

话没说完，又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