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现在回想起来，庄严还是庆幸自己没作那个傻决定，否则一定会后悔终。

“酒？”

说到这里，又停嘴，不再吭声。

何守辉愣住了，半晌才：“我是自愿的，可是……没想到那么辛苦……”

说到兴奋的地方，他又猛喝了一酒，伸自己的手，将它伸到何守辉面前。

庄严举起瓶倒了一酒嘴里。

“行，我陪你喝。”

“庄严……别难受了……我明白，都明白……”

完了又从塑料袋里拿另外一瓶蛤蚧酒，拧开盖给自己倒上一。

何守辉了下鼻涕，说：“我知。”

庄严接过瓶，对着月亮一照。

“你看看，你看看！我在家时候，手又白幼，现在看看上面的老茧，看看那些泡……”

庄严叹了气，又喝了酒。

瓶里，似乎躺着一条四脚蛇一样的东西。

“得了，你这觉我从新兵连开始就有了，老何，你以为只有你受不了？”

“嗯……”何守辉一边抹泪，一边，将瓶递过去：“庄严你要不要也……也来一……”

这句话让庄严很有。

他伸手，拍着庄严的肩膀，不断安。

庄严说着说着，还真的自己打量起自己的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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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位坑儿的爹庄振国，心里又开始愤懑难平。

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有过这念？

庄严忍不住吐了吐。

“我艹！”

庄严的话匣打开了，酒让他神经松弛下来，从新兵连至今憋在心里的那辛酸和怨气，上的伤痛都变成了被凿穿的油田，呼呼往外涌了来。

“我特么新兵连就想当逃兵了。可是我现在还庆幸没那么，你想想，代价多大咱不说，就说你真让人逮到了送监狱里，这辈就毁了，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来当兵？你当兵是自愿的，没人你对吧？”

俩新兵就这么抱着，坐在大树下，你一酒我一酒，哭成了泪人。

估计是觉得当逃兵是个不光彩的事，又下不了决心，买了酒壮胆。

略带腥味又带着甜味的蛤蚧酒咙，有乎乎的觉冲上。

“你陪不陪我喝？”

说着说着，庄严忽然自己没忍住，保着肩膀呜呜地泣起来。

“我说你想过没有，现在下连队了，授衔了，你没听大力上次得意洋洋的说，咱们现在要是逃了，就是犯法，要上军事法的，判三年。”

“这酒后劲好大！”

“你比我可好多了，我是我爹坑我来这个队的，他骗我说去的是后勤，结果来这里我才发现是陆军一线作战队，狗日的……”

“我滴那个乖乖……”

“蛤蚧酒。”何守辉说：“刚才在小店里买的，这酒便宜……”

庄严心里明明白白的，何守辉看来是真想逃了。

何守辉说：“装胆，我想……”

庄严想了想，觉得得劝劝何守辉，总不能真让他逃了。

“别说你觉得辛苦，谁特么不辛苦？我庄严在家一年都没这里一天跑的公里数多，我在家吃的啥？来这里吃的啥？我在家睡到自然醒，来这里每天起早贪黑，还得背着几十斤的装备爬战术冲山，瞄个靶都能将老二趴到缺血……你以为我现在训练提了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老拼来的！”

说着说着，忽然自己也哭了，一把搂住了庄严的肩膀，一起哭唧唧起来。

这些都是艰苦训练的见证。

他模仿何守辉的禅，说：“这什么鬼酒？”

情形一下大反转过来。

庄严闻到了一儿酒味。

关于逃兵这件事，庄严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想得比何守辉早多了。

说完又喝了一。

何守辉说：“庄严，我什么都知，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之前还相当逃兵的何守辉这回傻了，没想到庄严比自己的苦还要多。

皲裂的肤，黝黑的颜，还有就是茧、伤和泡……

庄严问：“你喝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