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转先行离开。

脱掉外拿桶的时候，庄严受到了英雄式的迎，那些称赞从各个黑暗的床铺上传来。

庄严的不断起伏，他竭尽全力压住那汹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不至于哭声音。

连平常忠厚老实的郭向也在上铺伸手，拍了拍庄严的肩膀：“老庄，俺佩服你，是条汉！”

庄严是没吭声，吱都不吱一下。

手上面拳关节全破，在血。

“看看你！像什么样？你既然那么，为什么不去训练场上？”

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庄严才回排房拿桶洗澡，房间里已经熄了灯，班长们不知去向，只有一个副班长在值班。

“为什么闹事！？告诉我！”

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送到尹显聪面前。

庄严的心情这才稍稍好受了，刚才的委屈彷佛烟消云散一样。

到了排房的门却没有去，突然转又跑回了训练场，最后躲在低台下的泥墩后，一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从早上起来就五公里，中午冲山，今天光是四百米障碍我就跑了五次！五次啊！到了晚上，三班长他们说可以放松一下，可是到最后却因为他娘的徐典型一句话就将我们罚成这样。我特么也是人，我也有尊严，我来当兵可以吃苦，但不是来受的！”

今晚的事情估计闹大了，连长指导员肯定也被惊动了，开会在所难免。

庄严了下鼻，还是忍着，说：“我没说自己了不起，也没说自己多！”

说着，扯了一把庄严的衣领。

良久，尹显聪终于叹了气，似乎缓和了下来，说：“行吧，先回去洗澡。这事，以后再说。”

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不承认自己的努力，而将一切获得的都归功在父母的功劳本上。

“够哥们，老庄！”

庄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说不的难受，说不的疲累，也说不的委屈。

他怒吼着，仿佛将一切情绪都宣来。

“报告班长！我是想过混三年回去，可是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很努力！我想证明自己，我也没想着让你丢脸！可你看看——”

“你是不是觉得撞班长、违抗命令是一很了不起的行为！？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就像在地方一样没人能得了你！？”

庄严内心脆弱的地方被重重的戳中了。

庄严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才回排房。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带闹事！？”尹显聪火冒三丈，“你知不知，如果今天不是我拦着，你会是什么后果！？你有没有用你的脑想过这些！？你是不是觉得吊儿郎当当三年兵然后回去靠你爹妈混一个工作就到很有面！？啊！？告诉我！？是不是！”

“老庄，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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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庄严当时本不会知，为了保护他，一班长尹显聪已经把排里的几个老兵都得罪了。

不过，这里面的理和原因是庄严当上班长之后才明白，也算是后话了。

等庄严咆哮完，俩人再一次沉默。

尹显聪又一记耳光在庄严的脸上。

庄严的睛里有些要冲来，却拼命忍着，呼一气，梆梆：“我没闹事！”

整个训练场空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风。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