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康愣了一下，对庄严说：“去，把灯关了。”

庄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莫名的难受。

“庄严。”庄严立正站好，老老实实回答。

躺在床上的朱德康倒是主动开了，指着庄严，皱着眉，半天想不起庄严的名字。

他不知怎么跟前这个老兵像尹显聪说的那样“搞好团结”，至少目前看来，这个叫朱德康的老兵似乎行为怪异，本没法搭讪。

朱德康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被也不摊开，蚊帐也没挂，人直接压在被上，靠在床架旁，翘起了二郎，继续看他的武侠小说。

“你叫什么名字？”

熄灯号在营区上空响起。

“看什么看？等你当了5年兵，你喜用啥样的柜，连长指导员都不会你。”

李闯成显然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面对着妖里妖气已经油成了的朱德康，这个炊事班长在山坡这个猪倌的领地上没有任何的尊严。

顿了顿，又：“对了，早呢……你是新兵，意思意思一下也要参加，集个合，报个到，然后可以回来这里，你喜嘛就嘛，只要不违反规定，没人你。到了早饭之后，他们了，才是我们开始忙活的时候，去炊事班把潲给收了，不够的话，就骑着炊事班的三车，去对面上派所的饭堂，他们所里的人会把潲给我们，这猪跟人一样，吃三顿……”

庄严赶收回目光，将背包放在床上打开。

价格很便宜的三合板柜，但绝对不是队使用的制式储柜。

他一都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偷瞄他柜的庄严。

他皱着眉，似乎在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明早你喜就，不喜就别来了，咱们炊事班通常起床比班排要早，其实也就是个形式，起床号响了去参加全连集合之后等连长讲完话就解散去饭，你是养猪的，更不需要参加训练。”

“庄严，往后啥不懂就多问问老班长，还有，明早呢……”

房间里黑了下去，朱德康把手电打开，挂在床，继续看着武侠小说。

朱德康翻坐在床边，接过香烟，在鼻孔下嗅了嗅。

“嗯，好烟！比我的斯特要好多了。”

临到门前，这才转又对朱德康说：“老班长，你早休息啊，连长说好几次了，老是延迟熄灯可不好，我很难人。”

朱德康躺在床上不耐烦的连连挥手，仿佛在赶一只绿苍蝇：“行了行了，知了知了！”

一直到庄严铺好床铺，朱德康仍旧坐在自己的床边唠唠叨叨。

等炊事班长走后，庄严开始整理自己的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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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庄严，你看我这脑，兵当久了，人就傻了。”朱德康自嘲了一番，然后两手指在嘴边了个夹烟的手势，“有没有带烟？”

了几，朱德康对庄严说：“现在天黑了，我就不带你周围看看了，其实我们这里也没啥看，说白了就是被遗忘的角落，名义上咱们属于炊事班，不过李闯成那小也很少到这里来，这里就一个小平房，从门去右拐二十米就有个猪圈，里面养了十条猪，那就是咱们的全家当。”

毕竟前这个是第五年兵，可以说都成老妖怪了。

自己这回真的当了猪倌了。

“烟？”庄严先是一愣，接着扔下被手忙脚从袋里拿红塔山，上前递给朱德康。

说完拿火机熟练地上。

“那个……那个……”

说罢，也没等庄严继续问清楚到底去还是不去，转一溜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