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说：“就为了这个？”

“张建！你讨厌！”女兵杨梅真的恼了，一把将桌上的饭盆和汤盒收起来，拿在手里，一转也不老迷糊张建在后喊着她，径直了门。

躲在窗外的庄严赶闪旁边的一丛九里香后面，猫腰躲着，等杨梅走后，这才重新回到病房前。

老迷糊张建垂着，半天没吭声。

老迷糊说：“十月份的时候也许要有一次集团军比武，我想在那次比武的时候参加四百米障碍的比赛，不过手很多，我不加把劲不行，只能拼了。”

“嗯。”老迷糊说：“只要我能跑到一分三十二秒以内，我就可以拿到一面训练尖的奖牌，有了那个奖牌，我就是全师的训练尖，有资格参加集团军的对抗比武，还能有机会立功。”

杨梅眉微蹙，说：“你怎么这么拼啊？”

他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又略带了一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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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没说话，走到老迷糊的面前，将挎包一脱，重重放在床柜上。

“行了行了，我说还不行？”老迷糊听说杨梅要走，立即抬起，一脸丧气：“我绑了一个礼拜的沙袋，然后解开了跑障碍，由于觉得太轻飘飘了，所以在低台那里想一步落地……结果没成……”

杨梅愣了片刻。

“没看来啊，真的没看来啊……有人饿死没粮，有人多减……不公平！这世，太不公平了！”

杨梅眨着一双大睛，看着面前这个相识已久的男兵。

老迷糊本没注意到杨梅表情上的变化，依旧自顾自说：“我说值得就值得，当兵不习武不算尽义务，武艺不练不算合格兵，我可是教导大队的预提班长，教导大队是什么地方，人人都是英，如果我不努力不拼命，我本在那里待不下去……”

庄严一坐在张建的床边，忽然，他着嗓学着杨梅的声调，怪声怪气地说：“你慢儿，别噎着，吃完还有——”

不如瘸了算了。”

“说呀！你什么时候变哑了？”杨梅不兴：“你再不说，我走！”

他忽然中断了话，看了一杨梅，又：“其实我跟你说个啥？你们女兵就是怕苦怕累，跟你们说了也不懂。”

老迷糊一听，顿时大惊失，然后脸霍地红了，像只被煮透的波士顿龙虾。

杨梅问：“四百米障碍？”

“张建，你告诉我，这次是怎么受的伤？”

说着说着，杨梅的角红了。

“你的日常用品。”

“你咋了？让人给煮了？脸都红成这样？”老迷糊觉得庄严神不对，忍不住问。

庄严摇晃脑自言自语，慢吞吞挪了病房。

“庄严？”老迷糊一就看到门的庄严，大声喊：“你来看我来了？”

老迷糊：“就为了这个……”

最后一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杨梅说：“立功？立功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那枚军功章，就真的值得你用命去拼？张建，你知吗？如果这次你摔得严重，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了，侦察连前几天送来个兵，练后倒把自己的后脑勺倒成了颅内血，抢救回来人也成了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