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又料想得到，已经六十来岁，本该颐养天年的荣宁公主，忽然一日白发人送黑发人，同时失了儿女和几个孙儿辈？

宇文熠看她一，将她从床上拽起，伸手忽然向她的后背。

“好。”

“她……她还好吗？”殷云舒哽咽问，她不敢想象，那单薄如纸的老太太，听到所有孙皆亡的消息后，是副怎样的神情。

“你心里有数？”他冷笑，“那何至于成了现在的……”似乎动了心底的某些不愉快，他说话的声音都哑了几分，透着伤。

宇文熠未答，过了片刻，才收回了手，“我比你要好，你还是心你自己，无父无母无人心疼，比不了过去……”他看她一，没往下说了。

发白了些……

她听到亲人皆亡的消息时，整个人懵怔了，心碎得无法呼，何况那个老太太？

“正因为无父无母，所以才要好好的活着，我不会糟蹋这一世的命的，夜已，王爷请回吧。”她抖了下被，了个想睡觉的动作。

司志儒也是赵国自开国以来，唯一的异姓王。因为有司家军的震守，虎视眈眈的北蒙国，数十年来都不敢犯中原半步，元皇帝恩司家，又赐了胶东封地给司志儒，这便是司家为赵国八大世家之一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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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也被他打落了，屋里漆黑一团，那熟悉的冷梅气息，却萦绕在侧，不用说，这厮在床前。

宇文熠没理会她的发怒，而是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叹了一声，“哪里见好了？明明是……”探着探着，他的眉尖狠狠皱起，往床上的她瞧来，夜沉沉中，看不清她的脸，他知着她的气息，“年纪不大，脾气却大！”语气中透着无奈。

她也……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前仇人一个个嚣张着，她的亲人渐渐腐烂成了白骨，她如何能忍？

宇文熠亮火折，燃了屋中的烛火。

殷云舒望向他。

“不久前，我派天真去了胶东荣宁公主府上。”宇文熠忽然说，抬朝床上的她看来。

“宇文熠！你什么疯了？去！”她咬牙低喝。居然敢闯她的闺房？反了这是？

“我没那么傻！”她冷笑。

“这是天真的信。”宇文熠从袖中取一封信，往床上递来。

“那我真非礼了呢？”

荣宁公主是顾云旖的外祖母，却不是赵国皇族中人。

语气总是这般疏离。宇文熠闭了下，站起来，走到离着床较远的椅上坐下了，说，“你如今不比从前，那只鬼琵琶，能少弹便少弹。想要到人音和一，还需练习，但你现在太之过急了……”

影萧瑟。

他坐在窗边，因为屋外在下雪，夜并不是太暗，有微弱的光线透屋内来，依稀可见少年的侧脸，他低着，想着什么事情。

“唉，你为什么不嚷一声，我非礼你了？”

荣宁公主曾是赵国有名的人，六十来岁的她，发丝却不带一白的，现在却忽然白了发，显然，所有孙的亡故，给她的打击太大。

“我心里有数呢。”心中却是无奈一叹，虽说重生后，将前世的本事带了来，但这副太弱，底太差，她本不能全消化前世的功力。

殷云舒换了个姿势坐好，“总之，多谢你。”

殷云舒到一清凉之气自后心涌内，整个人神清气了不少，原先昏沉沉的，也清朗了几分。

殷云舒一怔，回过神来时，发现胳膊已被他抓起，前景一晃，人已被他拖了卧房，她正待挣开他，他却将卧房门关了，将她推倒在床上。

殷云舒心一震，赫然看他。

“现在，要看吗？”

顾云旖的曾外祖父——赵国有名的战神司志儒，是宇文熠曾祖父元皇帝的结拜兄弟，两人年轻时曾一起生死镇守过赵国北地边关，情甚好，元皇帝登基后，司志儒被封胶东王，独女司慧贞封荣宁公主。

她扭看他，“你……你这是何苦？”要知，过渡真气给他人疗伤，极耗费自己的元气，治好他人，却也损了自己。

殷云舒：“……”这话，是顾云旖经常说的，说的是他，她扯冷笑，“我脾气好不好，与熠王殿下无关吧？”这一世她的年纪的确是小，还不到及笄之年，比宇文熠小了五岁。

殷云舒激地看他一，接在手里。

殷云舒惊得一个骨碌飞快坐起，却又被宇文熠倒了。

在司志儒阵亡后，荣宁公主曾披戎装替父上过战场，因为有她，司家军才得以保留下来。

宇文熠声音缓缓，“天真刚才来信，说，荣宁公主除了发白了些，尚好，耳不聋，不，每天看书练剑，亲自理府上事务，公主府上平平静静，仆人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