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华国还不叫华国，华国地面上，大小国度无数，天天相互征战攻伐，我的师门亲友，有的下山在这些国度间搅风搅雨，想着那世间王侯，却其名曰历练。有的混迹于三界，日日与异界修士打生打死，借说是替人界争取修炼资源，孰是孰非，谁也说不清楚。而我呢，则是双耳不闻外界是非，只是一心修行，唯一的目标便是飞升，以为飞升之后，便是成神成仙，可以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殊不料，飞升来的，却是这么一个地界。”青衣人语带叹。

“痴儿，一修行路，家人便永隔。你惦着家人，只能耽误你的修行，与大有碍啊。”青衣人劝。

“大概六、七十，七、八十吧，反正九十、一百的寿星很少见。”郑方没过统计，哪里知这些，只能凭自己的印象猜测着说。

“不要家人，那我还修行个什么劲儿？修到最后，边没有一个亲人朋友，那还有什么意思嘛。”郑方苦着脸。

“才到灵界的时候，这里充沛的灵力让我大为兴奋，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也让我颇为不耐，就像你所见，这灵界满地的猢狲，想找一两个志同合的友，简直比登天还难。后来，我又想回人界了，那时修为不够，费了大把的力气才打通了回人界的通，不料回去一看，那曾经的无数国度，尽皆一统不说，往日的亲友也早已不在，人界不说灵气涸无比，所见所闻也是是人非、同鸭讲，只觉得那些族人比这些猢狲还要陌生得多，我一气之下，没在人界多呆，就又回了灵界，这一别，也有近千年了吧。”

我华国不玩奇技巧，便被人欺压百年，究竟是我华国人目光短浅，还是那些西人光更明些？”青衣人微微摇。

“想来你也在好奇我的份，我其实本就是华国的一名修士，数千年前飞升来的灵界。”青衣人说到这里，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听了青衣人讲述，郑方方才恍然，他旋即眉一皱，这样说来，灵界应该不止这青衣人一个人类才对，数千年来，人类飞升可不是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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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数千年下来，人类修行艰难，已变得如此脆弱不堪，连这样的质良材都无法培养，任由荒废至此，倒确实令人叹息。”青衣人突然转过脸来，看向郑方，神中满是悲悯。

“六、七十？一百的便是寿星了？这……这与秋虫何异？”青衣人脸遽然变得难看，他形站起，环顾四周，喃喃地。

“可……可我不能留在灵界太久，学校还有好些事情呢，而且，我爹娘家人还在人界，我可不能不他们。”郑方赶说。留在灵界，开什么玩笑？自己一个月15块钱的津贴不要了？让老黄在升旗仪式上祭奠自己？我去，也太酸了吧？

“你猜的不错，我后来在灵界为了调查人界灵力涸的原因，倒是又遇到了不少人类，正因为此，我才淡了再回人界的念。便是建立这摘星宗，也是看别的友玩得有趣，照样学样罢了。”青衣人仿佛能看透郑方的心思，不待郑方发问，便向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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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则变是不错的，变则通、通则久却未必，变的不对，哪里能通，通的不够，又哪里能久……”听着青衣人在那里絮絮叨叨，郑方也不敢接话，只在一边听着，他见青衣人没有替自己取府主令牌的意思，心下也不禁有些嘀咕。

“你既然了我摘星宗，便好好留下来修炼，老实说，现在人界的修炼法门鄙不堪，与你的资质大是不符，至于你内的几样东西，都是你的缘法，你好好保有，将来必有大用。”青衣人又对郑方说。

“可调查什么结果来没有？”郑方急忙问。

晃了好一阵，青衣人才又坐了下来，他看了看郑方，轻轻地捋了捋颔下的髭须。

这还是没有灾荒，倘若有灾荒，那可就说不清了。郑方想起原洲那些因为常年饥荒，饿的瘪的黑人小孩，想了想，还是把话憋回了肚里，他们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必要再多扯。

“你说的倒也有理。”青衣人听了郑方所说，似乎被动了心事，缓缓说。

“如今人界，人类寿数大约在多少？”那青衣人突然面带好奇地问。

摇了摇，青衣人神邃，看向远方，没有回答郑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