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桑给尔是贸易港，郑和就到过，他自己说是国王已经称臣纳贡，估计就是了个贡使来，但至今没到，而再向前的莫桑比克已经是牙人控制，倒是前面的南非依然蛮荒。

荷兰人的开普民地还得几十年才建立，不过这时候荷兰商船已经大量通过好望角行贸易。

绕过好望角西非后，纳米比亚还是蛮荒，不过沿海有些渔村，内陆是游牧民，这时候非洲最南端都是如此，沿海渔业，内陆游牧，再向内陆就是电影上帝也疯狂里面的那些人了，但越过这片区域就是牙的地盘，也就是现代的安哥拉一带，牙人有多座城市，罗安达更堪称繁荣……

繁荣的隶贸易。

接下来沿着西非海岸都是隶贸易的乐园。

话说李之藻在自己的奏折里，对此也很迷茫，他虽然对隶贸易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大明也有籍，可像那样完全和对待牲一样对待隶，仍旧让他觉有毁三观。大明的籍归籍，但仆也是人，地主老财惩罚仆最多也就是几鞭，但那里完全就是当牲，而且还是任意宰杀的牲，西方民者的残暴严重冲击他的信仰。

他就这样一路迷茫着到达欧洲。

好在他最先去的是南欧，里斯本，罗那，赛以及亚平宁的那些商业城市，还是挽回了一他的信仰。

虽然他也羞答答承认这些地方和南京，广州，苏州这些没法比，毕竟光一个南京城的人，都已经快要赶上这些城市总和了，但亚平宁商业城市的繁荣以及罗的城市风光，还是让他找到想象中的东西。

最终梵冈教皇的亲自接见让他的信仰彻底恢复。

但接着又瞬间崩塌了。

因为他不顾教皇的反对，另外还有杨信临行前的警告，在威尼斯重金雇佣一队佣兵，护送着他以教皇贵宾的份去了一趟维也纳，并且在费迪南二世派的军队保护下，又从维也纳走陆路前往黎，在黎与走海路的舰队会和。这趟在杨信看来都纯属活腻了的作死之旅，让李老刚刚从梵冈受到的光辉，彻底消散的净净，尽他实际上还没真正三十年战争的心战区……

“若大明之民所为人间，则泰西之民皆地狱。”

李老很直接地承认现实。

“若以华夏历史比之，泰西内陆无异于五胡世，军阀割据，盗匪横行，饥荒，瘟疫，杀戮遍地皆是，君主昏庸残暴，教士贪婪无度，无礼仪，无秩序，惟杀戮是从，白骨蔽于野，目皆赤贫者。”

徐光启表情复杂地读着。

徐老三观同样受到了严重冲击。

李之藻不会说谎的，他最信赖的人就是李之藻，他们这些人满怀希望想到泰西去看到一个光明的世界，看到信仰光耀下富足安宁的世界，他们想象中那里肯定会比大明更好。然而当真相揭开后，他们傻了，原来那些传教士描述的全是假的啊，那里的城市最大放到大明还不如一座府城，那里的乡村全是战和死亡……

说好的西方文明呢？

“也不能这么说，神罗的确是在内战，这个我们应该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