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知她会不惜伤自己，医帐偷草药？

军中有药草之只有军医帐中，西北军有随军的军医，如今去军医帐中的多是些得了痢疾暑之类的新兵。这类病不是想得就能得，倒是练时碰伤可有，如此倒可去医帐中寻些草药。如此行事虽然有险，但也是下唯一可行的法。

这大石立在溪边，雨季时溪涨落，石底下圆凹，那东西就在凹，是个油纸包。

暮青愣了会儿，她观察力向来锐，昨夜天虽黑，但有月照溪涧，这石下若有异她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便是说，这油纸包是今日在此的。

她伸手将那油纸包了来，三两下打开，又一愣。

晚饭时分，石大海和刘黑卯足了气力往开饭的地方奔，韩其初和章同也结伴去了，暮青走在最后，故意慢了脚步，渐渐便被后来的人隔开，看不见那四人了。她这才低着，悄悄退了人群，摸回了营帐。

这军营里除了她，有谁需要易容？

暮青皱着眉，她的易容术是跟古县一位老匠人学的。爹是仵作，验尸时常能遇上些用江湖手段企图脱罪的，因此识得些江湖卖艺般的手段，也认识些以此谋生的艺人。她习得的这些浅艺去赌坊那些地方倒不怕被识破，但军中练度太，她担心维持不了几日。

这一日，有些险。练度颇重，汗也厉害，她脸上的易容有些撑不住。

暮青端着铜盆走去溪边，望对岸山林，夕将溪染成金红，映得少年眸光也亮。

将目光从远收回，暮青蹲下照着溪检查了下脸上的易容，发现除了练劳累让脸颊有些红外，目前并无不妥。她这才松了气，走去昨夜换衣的那大石后，打算，换衣衫，然后赶在晚饭时辰结束前回营帐。

只是如此，她每日都要少吃一餐。

暮青捧着那油纸包，忽觉手，心底某也似被了一下。她忽然转，沿着溪边望向林，那是昨夜他离开的方向。她觉得，他似乎就立在那里，红袍如云，矜贵懒散。

新军五万之众，扎营在这岷山下，这附近营帐少说有千人，暮青不敢保证只有她会来此林，自然也不敢保证这油纸包就是给她的。但当她打开，看见里的东西，她忽然便知，这是给她的！

如韩其初所料，待五人练完了，午饭时间早就过了，开饭那边连稀粥和菜汤底都没剩了。中午饿了肚，下午继续练，到了傍晚，五人都冒金了。

蹲下放盆时，暮青忽然一愣——那石下隙里，有样东西！

暮青心中打定主意，便端着盆衣衫了溪边。她女之，从军多有不便，沐浴更衣必须寻些不惹人注意的时候。她想过夜来，但章同对她颇有成见，且他习武，耳聪目明，夜里要瞒过他帐不容易，唯有用饭的时辰合适。趁着众人都去吃饭，营帐中无人，她来林也不易被人发现。

纸包里四样东西——一张人脸面，一盒药膏，一个馒，一包卤。

回到营帐，她拿了的军服，端着铜盆便偷偷了昨夜那林。正是开饭的时辰，各营帐里都没人，暮青很容易便了林。直到了林，她才抬起来，呼。

立功升将，居位，这是能隐藏和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青什么话也没说，闷便跑上了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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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练重，时日久了必定扛不住，但下也无他法。她若想沐浴更衣和用餐都有保障，除非有自己的军帐。以大兴军制，都尉才可有单独的军帐，都尉乃营的长官，下辖五屯，率两千五百人。

她这肤是拿药草染的，虽不至于汗便化，但若每日都汗这般厉害，怕是撑不住几日。还有这眉，汗尚能撑住，若哪日雨天练，非现了原形不可。

又有谁能猜她会少吃一餐，择在饭时林中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