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说。

“首先，我要说，死者并非逃兵，也非迷路，或者因输了演练无颜回去。他只是掉了队，因为他当时在这里解手。”暮青指指路边的草。

“你怎知他在解手？”章同问，那草他一儿也看不有何不一样。

暮青转对韩其初：“你可以给他看看。”

韩其初顿时苦笑，回想起那搅着一团黏糊糊的黄泥送来前树枝，劝章同：“章兄还是自己瞧吧，那草下的土……咳，是的。”

文人就是文人，说话颇为委婉。

章同拨开韩其初，径直走到路边蹲下，伸手一拨那草，后不少眉一，表情古怪。

韩其初的话虽委婉，但不傻的都能听懂，何况章同与他是同乡，颇为熟稔，怎能听不土为何意？他竟亲自去拨了查看，那草叶上说不定沾着，他也不嫌脏。

暮青微微挑眉，章同家中落，自幼承家训光耀门楣，奈何他乃庶族武将之后，受士族低看。他心气傲，不愿受人冷，便从军西北，想立功升将，让那些低看他的人后悔，所以他激、急于求成，甚至只因她穿了士族华衣就将她当假想敌，针对，仿佛赢了她就赢了那些低看他的士族。即便后来得知她并非士族公，他还是一边挑衅她一边用心练，挑衅她是为了引起别人的关注，用心练是为了让别人在关注他时发现他的成绩优异。此人既自傲又自卑，傲自己武将之后一武艺熟读兵书，又自卑庶族，怕被人瞧不起。

这些都是暮青一个多月来据章同的行为、语言和习惯得的推断结论，但今夜她看到了另一面。

那新兵的死让他极为自责，如此心气傲的一个人竟能伏在草丛边去查看那滩被泡过的泥，此举自是于对她的不信任，但也于对此事的自责。那新兵的死，他想报仇，想找凶手，不想有任何一错漏。

暮青挑着的眉渐渐落下，看着那伏在草中的背影，眸中清冷渐化了几分。

片刻后，章同起，定定望了暮青一会儿，：“你接着说。”

暮青转走到小径对面，指着坡上倒伏的草痕：“凶手是从这里上来的，所以我们的人排除了。”

鲁大、老熊和章同反应最快，跟过来探一瞧，面一沉。军中将领老兵行军探路经验丰富，一看那草逆着倒伏，便知是有人从下面上来。

不是自己人！三人的面同时一松，想来心情与暮青当时差不许多，但随即脸又凝重了起来，显然与韩其初当时的想法也差不多。

“何人敢杀我西北新兵？我们在山中可有五万兵力！”章同沉声。

“很兴你这么问，说明你是正常人，但我们的凶手不是。”暮青难得没毒他，转又走回对面路旁，“过来看吧。”

三人领着新兵们呼啦一声围过去，见地上一滩血迹，还有一双脚印。

暮青：“凶手从对面上来，自后袭击了死者，捂着死者的鼻，一刀割断了他的咙。就势将人放倒后，人就倒在这里，朝此。看见后面那双脚印了吗？那是凶手留下的，他当时就蹲在这里，静待了一会儿，所以才留下了这一滩血迹。”

“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