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呼声渐停下来，有蹄声跟来，元修带着十来名骑驰来，鲁大、老熊、章同和韩其初都跟在后，齐贺恼怒地喊：“你们还治不治伤了？”

没人理他，刚才有军报，下俞村发现百名匪弓手，但——人都死了，且颅都被人斩了去！

元修驰来暮青边，低：“我去瞧瞧，你们都别跟着，先治伤！”

暮青抬，脚步未停，“不行，那些人死了应该有一阵儿了，天的现场，耽搁越久，一些蛛丝迹就越难寻到。”

月照着少年的，清冷定。上是大兴战神，她的目光却半分不让。

不能让，留下来就得治伤，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元修微怔，鲁大：“叫这小去吧，这小查案忒有一手！”

“那给他匹！”元修对后，一名兵跃下来，牵给暮青。

暮青看也没看，只往前走，“不会骑。”

新军一路行军，她所行之事军报中一一在列，忽听她不会骑，元修都怔了片刻，“那上来吧，带你过去！”

男手伸过来，月照着他的掌心，有些厚茧，略显糙，半分也瞧不是士族贵胄弟的手。

暮青瞥了一，无动于衷，定地往前走，“大将军饶了我吧，上有伤，经不起骑颠簸。”

元修手微顿，边关男儿大多不拘小节，对这些事，心到底是些。

鲁大哈哈一笑，“大将军，别跟这小计较，他就这副德行！脾气没齐贺那小臭，但也不那么好相。”

元修闻言跃下来，：“那好，那就一起走过去吧。”

这话倒叫暮青瞧了他一，这人还真是不像士族弟，没一儿架。有不骑，愿陪着手下的兵一起步行的将帅，难怪西北军如此归心。

元修下了来，后的骑兵也都跟着下，一行人牵而行，去了下俞村。

下俞村里，家家闭着门，灯烛未，月照着，寂静犹如死村。村前路上，一派森然景象，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百余无尸，上穿着匪的衣服，手上拿着弓，背上背着箭筒。一尸皆趴在地上，腔朝着众人来的方向，像一个个匍匐在地的朝圣者，只是没有了。

血染红了村路，月照着，乌黑一片，风里没有焦糊味儿，只有郁的血腥气。这景象，没有上俞村伏尸如山的惨状，却因一致的死法而显得更森然，更恐怖。

“有火把吗？起来！”暮青阻止了众人往前走，只一人去了路上，在火把起来前便将百余无尸大致看了一遍。

“死亡姿势一致，俯卧位，朝上俞村，手中都握着弓，背后箭筒的箭数都一致。死亡时没有一支箭拿来，搭在弓上，或者是落在地上，说明这些人是同时被杀的，对方下手很快，本没有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不要说反抗，这些人死前连反应都没有。如果他们知有敌袭，队形会，会转，死时就会有人朝后方，或者别的方向，可是看看这些人，队形一致，血泼洒的方向一致，说明所有人都是在一瞬间被杀，且是从背后被袭击。对方是手，要到同时杀百人，人数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