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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此心不悔(3/5)

他脾气冲,他知。病患心情不好,影响养伤,他也知。但军中不比家中,受了伤有得治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谁他娘的还心情?这小咋这么难伺候?

军中三年,为军医,从未被人这般嫌弃过,齐贺一时难以接受,再不多言,甩袖愤然离去。

,章同一脸苦笑,但来看见暮青桌上摆着的盆、巾帕、剪刀和伤药,不由又皱了眉,脸沉下来:“真的不用帮忙?我……我可以不看。”

“不看如何帮忙?”暮青望向门

章同顿时无话,是啊,不看如何能帮得上忙?可她一个人真的理得来?那衣衫都粘在了上,上药的疼不是最难忍受的,难忍的是被生生揭下来的疼。他是男人,方才齐贺为他理伤,他都了一汗,她怎忍得住?还要自己亲手理。

但显然,她不会让他帮忙,女总是要顾及清誉的。

“那你理吧。我看齐贺去大将军房里了,应是告状去了,鲁将军的伤还没理,他来应该要些时辰,你慢慢理吧,我在门守着。”章同复杂地看了暮青一,不再耽搁她理伤势的时间,就势退了房间,关上了门。

他背对着房门,听见暮青走来门的声音,随后便没了声音。

暮青将床上的被褥掀了挪去一旁,端过盆,拿来巾帕、剪刀、伤药、铜镜和烛台,便放了帐了床榻。

上不算碰伤,有两刀伤,一在左肩,一在右后腰。两都不怎么能瞧见,但好在够得着。暮青解了衣衫,里衫、外衫都黏在了伤上,她拿起剪刀将衣衫剪了,血衣丢在一旁,只见床帐里,少女束着带,背后已被血染红,那暗红的血块衬得肌肤格外胜雪,一抹浅影映在帘帐上,柔了良宵。

但那帐中,铜盆里的却渐成鲜红颜,巾帕一次次丢去里洗,一次次拿起敷在肩和腰,直到伤上的血化开,暮青才伸手将那粘在伤上的衣衫碎片往下揭。

衣衫碎片上渐渐撕下一层,连着药膏和化了的血,钝刀割般的痛,让暮青肩渐起一层细密的汗,若月照雪,莹莹一片,星辉洒落床帐。

但待衣衫揭下,那雪莹莹里,忽现狰狞。两刀伤,伤被敷得有些发白,好在那药膏珍奇,抹得也早,伤周围未见红,但那些已经发白了的需要剔掉才能上药。

暮青挑了把从未杀过人的解剖刀,放在火上烤了烤,一手执镜,一手执刀,慢慢割向肩。 [page]

烛光映着帐,本是窈窕影,添了刀光……

*

元修和鲁大的屋里,砌着炕。

西北八月的天儿,夜里不生炕,炕上置了张矮桌,上放着军报,元修和鲁大各坐一旁,就着灯火看军报。

那四名匪已经审过了,绑去了柴房里,有人看着。

元修低瞧着军报,火苗照着眉宇,忽明忽暗。半晌,他将军报往桌上一丢,:“不是胡人。”

“不是?”鲁大也丢下手上军报,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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