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时真在后院？不说实话小爷一剑挑了你们！”季延正有怒无发，听见手下人说谎，一怒之下便踹了那答话的护卫。

“没有？一个人就算割了去也有百来斤重，从二楼抛下，那么大的声响你们竟没听到？”

那十人不敢有违，只是抬时并不敢真与暮青对视，人人神有些闪躲。

昨天夜里，客栈里本就无人值守？

“换岗？”暮青挑眉，“那你们换岗时可听见了什么声音？”

那护卫却被那剑之声惊着，哆哆嗦嗦说了实话，“将军饶命！末将、末将们……见昨夜雪大天寒，便、便躲在客栈厨房里喝酒，后来……后来喝醉睡、睡着了。”

冬日夜寒，换岗多是一个时辰一岗。昨夜若真有人换岗，尸早就被发现了。

这些人方才在外，并未听见暮青对李本死亡时间的推断，这一答话，大堂里的人都知是在说谎。这客栈后院很小，李本被割后，尸被从后窗抛到后院，这些护卫若当时在后院值守，为何没看见？

“没、没有……”

那护卫脸煞白如纸。

只听她问季延：“昨夜丑时，值守客栈后院的是哪些人？”

元修目如渊，心中凛然，在边关这些日，他已见识了圣上三言两语拨动乾坤之能，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家中谋天下江山，他怎会坐以待毙拱手相让？

“什么？”刘淮等人哗然。

元修心中一团麻，暮青声音传来时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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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觉得是风大。”暮青忽然，那护卫刚松了气，便听她，“风大把你的脑都成一团浆糊了，撒谎都如此拙劣。”

“就算风大，你们都没听见声响，那你来告诉我，换一班岗要多少时辰？你知凶手把人扔下来后，在后院了什么事吗？他把人从后窗拖到树下，面朝西北摆成跪伏的姿势，还堆了一只雪人。”

“呃……”那十人支支吾吾，半晌才有人，“在、在……”

刘淮等人瞠目互望，只觉后背忽然之间就冒起了一层冷汗。

季延刷一声把剑了来，来后才反应过来竟听了暮青的话，顿觉尴尬，挑人也不是，不挑也不是。

只是要如何劝？劝过之后又如何？

季延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夜里歇息之事他们都知，京中士族弟本就惯，镇国公给他谋了这议和使团护卫长之职，就是想在使团回朝后论功行赏，好把他那卫将军之职再升一升。他本人这趟来也多半是觉得边关好玩，一路以护卫长的份游山玩来的。反正有真正的护卫军在，谁也没真指望季延护卫使节团的安危，但哪里知什么样的武将带什么样的兵，这些护卫竟然也躲懒！

“你们换岗的时辰真够长的，还不打算说实话！”暮青忽然厉喝一声，转对季延，“我觉得这个时候，你的剑可以。”

暮青将这些护卫的神态看在里，问：“昨夜丑时，你们在后院？”

第，求亲之人应是不少，圣上这些年多有荒唐传闻，当年杀妃之事更是天下皆知，今日当着季延的面儿提起他小妹来，季延怎会不忧？京中如今只怕没人愿将女儿送中。

暮青看了刘淮等人，恶意地：“嗯，他是说了实话，但是没都说。昨夜醉酒睡着了的恐怕不止他们，还有跟他们换岗的那些。不然尸怎么会在天明时分才被发现？”

那十人忙都跪了下来，那挨了一脚的护卫捂着肚，额上冷汗涔涔，支吾：“不、不在，当时……换、换岗！”

家中若不罢手，他又该如何？

季延拉长着脸看了暮青一，这回没再多言，挑帘便了大堂，片刻后带了十人来，：“这些人就是。”

不过三两句话，不仅让季延不敢再闹，还顺卸了季延之职。左龙武卫的卫将军是何职？戍卫京畿的差，盛京不知多少人盯着，此职一空，可想而知回朝后，京中那些门阀世家会因争抢此职生多少来。

他此次回朝本是为了劝朝中主战清剿五胡，如今看来，家中所谋之事也必须要劝了。

圣上这番话看似是君臣之间闲聊家常，实则了季延的命门痛。这季延年少时便纨绔轻狂，能叫他听一言便变，圣上也是好手段！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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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人闻言也都跟着。

暮青看向那十人，见个个低着，便：“都抬起来。”

家中若罢手，圣上是否会放过元家？

那护卫闻言，这才知人是从后窗被抛下的，顿时脸惨白，但还是不想承认，狡辩：“呃……许是昨夜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