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韩其初施礼：“有一事白日不便说，只得夤夜来见将军，若不说，在下确实睡不着。”

“先生但讲无妨。”暮青不绕弯，也不与韩其初客，叫他有话就说。

“将军傍晚随大将军察看新军营的地势，瞧着如何？”韩其初笑问。

暮青一听便明白了，“先生说的是师之事。”

韩其初闻言有些诧异，没想到暮青竟能瞧来，眸光一亮，叹：“将军聪慧。大将军还朝，不带老军却带新军，新军营背湖，湖延绵十里，新军有来自江南，朝中此举必有意。依在下愚见，如今天寒，来年雪化，朝中定立师！”

暮青颔首，此事步惜早料到了，韩其初不在朝中，却一能明朝事，此人真有谋士之才。

“大将军不擅战，朝中若立师，必另寻师都督，此乃良机，将军不可错失。”韩其初。

傍晚他在帐中之言并非主要之意，金殿受封，三品四品皆无妨，师都督才是将军该谋之事。不提江南，江北有外三军，军权皆在士族门阀手里，将军再有帅才，亦不可能谋三军主帅之位，唯有另谋他路，而将军能谋的便是师。

江南有师，江北有外三军，朝中新建的师独属一支。应是为与江南一战而备。江南师二十万，江北师五万，朝中必会扩充师，师都督统兵之重实属能预料之事，将军若谋此职，必是建功立业之机！

“我亦有此意。”暮青，权势是助她查凶报仇的利剑，她自不会放手。

“好！将军果有此志，韩某未看错人。”韩其初目光明亮，笑，“既如此，在下有一计，助将军谋事成功。”

暮青忽然转，问：“何计？”

韩其初一笑，抬脚便往案前去，揭了茶盏，蘸冷茶就灯烛，挥洒一书，负手笑望暮青。

暮青走来案前，低细瞧，见案上只有两字——不争！

暮青抬眸望向韩其初，见这二字的瞬间，眸底已起慧光。

韩其初低声：“若在下没猜错，师之事早有风声传，京中望族定为此职争得厉害。江北有外三军，盛京有内二军，各门阀世家在军中皆有势力，多年来已相互制衡。师若落其中一家之手，平衡必破，是而师都督一职朝中必会谨慎之。将军有两利，一者微寒朝中无势，二者江南颇识！将军在朝无势，对朝廷来说便是最好的人选，一来各门阀世家间的制衡可不破，二来无势将军易掌控，用也无忧，罢也无忧。且对朝廷来说，建立师不难，如何将师练来才是难事，将军乃江南人氏通识，岂非绝好的练师人选？将军无势，实为他人比不得的优势！只要将军不争，莫显雄心壮志来，师便是将军的中之！”

此言之意，暮青一听便了然于心。

“明日朝，晚上宴，将军不可多朝臣。”暮青情冷淡待人疏离，不擅际，韩其初知，只是嘱咐一二，言明利害，“将军不怕人缘儿差，将军越不得朝臣之心，元相国或者说太皇太后才越不会心存忌惮，师都督一职将军才越十拿九稳。”

韩其初笑意，短成了长，实乃天意要成就一代师主帅！

待将军统帅了师，由不由得朝廷拿，那就不是朝廷说了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