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闻言皆没了声儿。

“你问这逆！”元相国未提华氏私闯书房之罪，只指着元修。

元相国怔住，举起的鞭僵在半空，元家弟哪有不记得此八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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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元相国气得直哆嗦，鞭举起便落，华氏护着元修半分不让，

些年所行之事皆是为何！”

元修穿好袍提了甲胄，走到门时脚步一停，未回，只：“还有一事爹忘了，先祖跟随祖皇帝打下大兴江山，起初也是村野之人。村野匹夫未必无才，儿倒觉得，村野人。”

元修说罢便了书房，外小厮丫鬟皆备药去了，华氏带着婆陪着他回屋上药去了，唯留元相国立在书房窗前，面晦暗不明。

“这些年来你在边关逍遥自在，忘了家门荣辱！为父今日便打醒你！”元相国执鞭指着元修，不去看他背上鲜血淋漓。

*

这宅的布置如此费心思，果然是步惜的手笔，也只有他心思这般细，知她初新宅睡不踏实，特意在阁楼里备了医书，连她在行时看过哪些医书都记得。

这一下午，府里人人有事忙。

元相国看向元修，冷哼一声，怒气难消。

四鞭，元修一声不吭，元相国却呼哧呼哧气。

杨氏带着女儿们给府里的件登记造册，两个小姑娘乃双胎，眉一样，情倒不同，崔灵娴静可人些，妹妹崔秀木讷忠厚些。两个小姑娘已八岁，到了避嫌的年纪，暮青有亲兵服侍，杨氏便让崔灵崔秀在厨房帮忙，府里旁的地儿不

院外，华氏再听不得那鞭声，推开护卫便往院里，护卫忙拦，“夫人不可！书房重地！”

元相国冲便要说此言，却见华氏自元修后抬，狠狠给他使了个，摇了摇。

先帝是已驾崩了，但步家还有人活着！

“苟利国家，不求富贵，父亲可还记得这八字？”元修抬问。

元相国将此话咽下去的时候，华氏将元修扶了起来，对门外：“快备止血膏和白药！”

“儿没错。”元修。

言外之意，不遵祖训、辱没了家风之人是他这个当爹的？

华氏也被元修此言惊住，忙从地上拾起战袍给他披上，：“你爹在气上，给你爹服个不就好了，何苦挨这顿家法？你们父俩真是跟从前一样，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是这等阵仗，也不瞧瞧今儿是什么日，存心叫我过不舒坦这年。”

“我儿！”华氏一书房，正瞧见元相国举着鞭指着元修，元修背上的血痕叫她前一黑，稳了稳心神便扑了过去。她护住元修，仰看向元相国，怒问，“相爷这是为何？今日修儿初回府，又是年节，何事非得动这家法？”

护卫自然不敢刀杀她，犹豫间，华氏推开人便了院儿，婆丫鬟等人不敢，只好等候在外，睁睁瞧着华氏推门了书房。

华氏厉声喝：“让开！本今日非要，如若觉得本私闯了相府重地，你等便刀杀了本！”

“此乃祖宗所言，元家的家训！儿没记错的话，其中似乎没有家门荣辱这四字。”元修望着元相国，眉宇间一派坦，“边关是逍遥自在，但杀敌杀得也痛快！这些年儿不愿回来，确有图自在之心，此乃儿不孝，父亲要罚，儿受了！但这十年儿不曾辱没过元家的家风，对得起家国，对得起祖宗！”

暮青初到盛京，新宅景致虽，却不太习惯，幸而阁楼里有些医书。

她中午睡不着寻医书来看时怔了怔，医书多是古卷，有几本颇为熟——她曾看过，在汴河行时。

“快给你爹赔个礼！”华氏。

元修叹了气，“爹，姑姑之仇儿记得，但那是先帝之过。亏欠我们元家的人是先帝，先帝已驾崩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