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受害者毒发之症又是如何？腹痛呕吐、四肢搐、甲发绀，险些当场亡！如此大的差距，你可知代表了什么？”不待人答，暮青便给了答案，“毒量的差距！若是将毒粉撒在衣上，靠沾在手上那毒，本不足以立刻将人毒杀！”

邢曹员外郎望去那还浸在盆里的衣和酒，一看之下便怔了——那酒乃白镶金的，两袖则着雪白狼。

“这……”

刑曹属官们虽未听懂前言，此言却听懂了，但都有些将信将疑。

“所以我才问你可知雷公藤为何，中毒者何症。且不提撒在其他地方，凶手能否保证受害者定能碰到撒有毒粉的衣分，假设受害者真的沾到了手上，抓了羊吃下，其后中了毒，你可知中毒症状为何？”

中用膳的有银、玉、瓷，颇为多样，天用膳时多用玉，旁侧有人布菜，亦有人试菜，所谓试菜便是以人试毒。但宴上人多，百官们所用的多是银，但以银试毒实不靠谱。

“……”

“你不清楚，我来告诉你。受害者会现心悸、腹痛呕吐、四肢搐、肝肾疼痛，继而现血便血、甲发绀、鼻血等症，若无救治，从毒发到亡，其痛苦可持续一日到四日。”暮青。

但银针试砒霜之毒在古代确实可用，因此此事暮青便未多提。

“世间之，相生相克。清内有一，名为白质，白质里一，名为琉，其与银相遇易生青黑。不同的，硫量有差异，显结果也会不同，放得越久的越。”暮青不殿上文武能否听得懂，她已经尽量说得浅显了。

什么？

“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暮青看向那邢曹属官里推测案情最多的员外郎，问，“你可知雷公藤为何，是何形态，中毒者何症？”

“这……即便酒与衣袖不可能，难不可能撒在衣的其他地方？”那员外郎有些不服输，多杰的衣袖是雪狼的，但他的衣其他地方可是绣图复杂，颜里胡哨，若撒在衣的其他地方，他未必看得见。

林孟等人听得一雾，唯独巫瑾面沉之，似对此言颇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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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员外郎微怔，随即有些尴尬，：“下官未曾习过医药之术。”

巫瑾笑望暮青，眸光皎澈如月，颔首由衷赞：“将军所言分毫不差，不想将军竟懂毒理。”

“不，酒菜无毒，衣与酒上也无毒。”暮青却。

“银能试的毒多为矿中所炼，勒丹使节所中之毒乃雷公藤，其毒用银是试不来的。”暮青。 [page]

“若以你的推测，凶手是将毒粉撒在酒或衣上的，如此大的差，勒丹使节又如何看不来呢？”暮青在西北时曾易容成勒丹骑兵混狄，自然知勒丹族的一些习俗。五胡族信奉的神灵一样，但各有崇尚的颜，比如狄尚黑，认为黑是天鹰的羽，而勒丹尚白，认为白是天鹰翱翔在天际时的云。唯有族中地位的人才有权利穿着这些颜的衣。多杰在族有金刚之名，地位自是极，到他可以代表族前来大兴议和。

另外，民间投毒多用砒霜，但砒霜本并不会致银变黑，只因砒霜乃矿中所炼制，提纯不够，其中亦硫元素，这才致使银变。所谓银针探毒，其实探的并非毒，而是硫。现代砒霜提纯技术好，银针探毒本就没有效果。

林孟诧异万分。

“雷公藤味苦、辛、凉，有大毒，其与皆毒，碾成的粉末是土黄的，你看看多杰的衣袖与酒是何颜？”

“那依将军之言，酒菜或是勒丹使节的衣上未必无毒？”林孟问，查案才是最要的，不此人有何异才，他只想尽快查凶手。

“瑾王爷乃毒医圣手，是否如此，你等可问他！”暮青看向巫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