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不了系。这事让元家吃了个哑亏，老国公过世，前去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丫鬟小厮，谁知是哪个动的手脚？九皇是在外祖府上染的病，而非在里，元家就连说是别的妃谋暗害九皇都不能。且皇在元家府上染了病，元家是有罪的，元广连彻查此事的奏折都没敢递，万一查暗害九皇的是元府的下人，那就是满门抄斩之罪。因此，此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忍了。”

暮青听得直皱眉，元家忍了的结果便是三年后先帝暴毙，三皇、七皇被斩于宴，步惜年幼，元家摄政，从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最是无情帝王家，先帝背信弃义在先，残害亲在后，暮青并不同情。元家也一样，他们当初既然接受了先帝的条件，那便是有争权夺利之心。

先帝与元家的这场恩怨里，最无辜是两个孩——九皇和步惜。

那孩死时才三岁，他父皇和母妃家明争暗夺，夺走的却是他幼小的生命，他死时还什么都不懂，何其无辜！

步惜登基时六岁，九皇并非他所害，他的母妃却因元贵妃对步家人的仇恨被杀，他又何其无辜！

但这两个无辜的孩，一个故去多年，一个还活着。

故去多年的那人，他母妃还恨着，先帝暴毙还不算，以她杀了恒王妃之事来看，她或许想毁了步家的所有人。而活着的那孩，他已长大成人，母妃被害的仇藏在心里，将来定与元家不死不休。

何为冤冤相报，这便是了。

暮青摇摇，此恨难消，此仇难解，杀亲之仇不共天，不是人人心中有佛境，她自己还在查着杀父凶手，也不比元贵妃或者步惜心宽和到哪里去，所以对两家的恩怨便不多言了。

“这回可说全了，客官可要加银？”步惜见暮青神凝重便开玩笑。

“留着娶媳妇。”暮青还是那句话。

这时，月杀将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冬日里饭菜凉得快，暮青便没再开，只看着步惜用膳。

这人用膳讲究，漫不经心的也是优雅景致，暮青不饿，只随意用了些饭菜，见步惜自斟自饮，便要倒了杯酒。她寻常是不饮酒的，但这酒不**，反倒清醇甘甜，余味带着梅香。

这酒倒好喝。

暮青斟了一杯，小品着，喝完又去倒，面前伸来一手，覆了杯。

“这酒酿了一年，后劲儿可足，你不饮酒，莫要贪杯。”

暮青闻言一怔，见那手清俊修长，覆在白玉杯上，夺了玉。她尚未觉有酒劲儿，但果真没有再喝。

吃过了年夜饭，月杀将饭菜端下去，奉了茶来，步惜品了茶，窗外风雪急，今夜无月，男一梨锦袍，背靠轩窗，容颜比月明，笑若芳懒。

“别笑了，好看也没钱付。”暮青喝着茶，不动所动。

步惜笑容忽裂痕，气得笑了，“真没良心，你当真以为谁都能看到？”

除了她，他在哪个女面前这般笑过？

没良心！

“过来。”步惜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

暮青自然不动，她又不属狗儿。

步惜毫不意外，似知她不乖乖过来，起便走了过去。

两人就隔着一张桌，步惜起便到，暮青抬眸，想起这人在奉县车里曾有过不良行为，眉梢角不由飞几分冷厉，起便避。

这一起，忽觉脚下虚，前什一晃！踉跄间，腰间忽来一只手臂揽住了她，耳边有男的轻笑，“以为你酒量差才只让你喝一杯，结果一杯便倒，可真算得上是奇差了。”

暮青心生诧异，她坐着时并未觉得，即便是起时太快，这酒的后劲儿也太足了些。

正诧异着，忽觉一矮，脸上一凉，暮青前还是晃的，但凭觉知自己坐在了步惜的上，而脸上那透凉的觉像是面被摘了下来。